凑上来的女生太多，他们基本上从不回电话，说是“之后联系”也是某种托词。

更何况当事人不在，只是委托酒保给的递话，说得也十分含糊。

因为酒保也不大清楚具体情况，能记得有这件事情就已经不错了。

迪克就完全没想到是一夜情对象艾丝美拉达因为怀孕要找他。

推测看，露娜一开始可能是打算堕胎的，但在这个考虑期内，她也频繁想要联系到理查德。

这也符合他们对露娜的侧写，她原本并不是个强势的女孩子，脾气称得上软和，包容性很强，适应性也很强，性格单纯而乐观，经历的事情比较少，缺乏社会经验。

当时她甚至不知道要找理查德·格雷森应该按照迪克去找，而不是循着瑞克的名字，他们身边没有人这么喊他的。

“难怪……难怪……”

迪克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令人担忧的仓皇，他们甚至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是在担忧，还是在恐惧。

迪克猛然想起了之前遇到时，她突然打断，用一种复杂的语气特地问了他为什么要自称瑞克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名字是关键。”

但他的“灵机一动”给了她错误的信息错误的方向。

原本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问题，这只是个昵称，迪克的信息就放在警局展示板上，他是“明星警察”，只要去过就能认出来。

露娜是打算一家家警局找的，如此一来，她总能碰到迪克就职的那家总部，到时候她肯定能认出来的。

瑞克和迪克都是理查德的简称，一个人有好几个昵称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她去布鲁德海文的好几个警局找过你，这里有小警局的访客登记信息，是寻人记录。”

不过提姆就找到了这一个，其他可能只有手写的纸质记录，就这一家归档了电子信息。

“但她没有找到格雷森工作的地方。”达米安抱胸在前，犀利表示，“她应该直接找最大的那个，而不是绕远路。”

正常情况下，露娜这样的思路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她不那么赶时间，虽然孩子月份紧张，但也不急于一时半会，生育或是人流都不是非要紧着那一两天的。

但事故的发生往往就在那么一刻半刻之内，甚至就在瞬息之间。

没有人能够预料到，意外发生了。

她住的那家本该十分安全的布鲁德海文酒店遭到了袭击，就是那次著名的爆炸案。

在夜翼和反派发生激战的时候，她受伤了。

“这里显示是坠楼，她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达米安翻了翻，很快猜测出这个结论应该不完全正确，只是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这是当地救援组织的救援记录，显示有个孕妇受伤流产，但在那之后她就失踪了，没有更多的就诊记录。”

如果露娜在场，她可能会很惊讶，因为他们确实复原到了她和康纳原本已经销毁掉的一些资料，甚至查到了算得上久远的一些电子记录。

“而我没有注意到……我没有注意到……”迪克的手都在发抖，“露娜就在楼梯间，她的孩子没了，我们的孩子没了。”

这是他们最痛苦最愧疚的事情。

在他们忙于救助一个个普通人的时候，他们自己的家人朋友却正遭受着伤害没有人救他们。

这时候，没有人有心情吃东西了。

实际上他们也没有想到追查混沌魔女，会查到这些差点埋藏在过去的“秘闻”。

迪克太痛苦了，他强迫自己去记下那一个个冰冷的字母，他蓝色的眼睛里盛满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