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不用了。”

路晟看着钟羡离开的背影，心底突然有一种他再也不会回来的恐慌。

季青送走宾客，本来以为很完美的一夜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毁了，他原本想过来说几句场面话，没想到就看见钟羡匆匆离开路家。

他心里正得意，却见路晟跟在其后，季青连忙追了上去：“路哥，你要去哪里？他要走就让他走好了。”

路晟：“滚开。”

季青：“他那种人有什么好挽留的，路哥我今天……”

路晟却根本没因为他的半句话停留。

桑姨已经收拾好了怀玉的遗物，他擦了擦眼泪说：“他是个很乖巧的孩子，或许是知道……他一直在问你在哪里？我就让他乖乖睡，明天就可以见到哥哥了，谁知我只是出去接个水的功夫……”

钟羡手心攥紧那个向日葵玩偶，朝着桑姨鞠了一躬：“辛苦您了，这么些年把我们怀玉照顾得很好。”

桑姨连忙扶起他：“……你节哀。”

钟羡点头，他跟能够道谢的医护都鞠了一躬，路祈陪他见了怀玉最后一面，小丫头像是睡着了，他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脸，是没有温度的。

“……我刚把他带回来的时候就那么大一点，那时我便想我怎么能养得活他，他跟着我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当时他们都劝我放手，我才发现原来是我离不开他。”

路祈说：“怎么会？怀玉跟我说过，他很幸福能够当你的妹妹。”

钟羡终于绷不住哭了出来，路祈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怀玉火化那天，钟其松给他打了电话：“……你妹妹的事，节哀顺变。”

钟羡：“……谢谢您这么多年对怀玉的照顾，您知道，我恐怕没办法再替您办事了。”

钟其松那边沉默了很久道：“路晟那边真的没有挽留的余地了？”

“前几日您也知道，加上之前钟少爷那件事……”

“好，等你那边先结束，我会派人接你，毕竟你在这里无亲无故，我们钟家自然会好好照顾你的。”

钟羡说：“……好，等我收拾好东西，就会联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