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诺与阿道司所住的地方是B区下城区靠近上城区的边缘，这附近有很多公寓型的住所，从外面看有些年头了。

“在原先的区域规划中，这一块本来应该是属于某个家族买下的土地，归属于上城区。这个家族在这建了许多的房子，准备吸引外来的人员，可惜没过多久便遭遇事变，没了资金周转，这里的建造工程就停止了，留下了很多的烂尾楼。”

利诺住的地方及周边几栋公寓楼是为数不多完工的建筑，一位富商接了这几栋楼，通了最基本的水电。

利诺带着几人在这块居民区穿梭，这里的公寓住房层数都不高，但胜在地方大，楼与楼之间的间隔距离很小，从远处看，像是多米诺骨牌一层一层叠加，密密麻麻。

“您说的那位督察官，我刚来那天有些印象。”

利诺回忆了下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或许是职业原因，他的记忆很好，大体上能将所有细节还原般地复述。

那天，与虞粟分别后，没过多久，利诺就等到了康昂来接他。

当然，小说家也有美化情节的毛病，他将虞粟的不告而别模糊化，变成了自己认为还不错的、充满戏剧的开头。

康昂向利诺介绍的房子是属于他自己的，在灰色都市中，他的经济水平不错，为了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他以低价租赁房屋，想为初次见面的朋友找个安全的地方。

在利诺颤抖着腿跟着这位外表社会气息十分浓重的男人驶入彭德街时，恰好遇见带着搭档明出去的阿道司。

阿道司似乎接到了什么通知，形色匆匆。

算了下时间，虞粟大致猜到，时间点刚好是他在B2区遇见“喷气滑轮故障引起的高空坠落”案件的时候。

这种案件需要督察官亲自到现场侦查，书写调查报告并处理遗体等一连贯的事情，直到遗体被埋葬，报告上盖上“办结”红章，案件才算真正地处理完毕。

“请等一下。”

即便事态紧急，开着驾驶器路过的人们连续不断地投诉烂泥摊子过于影响市容，阿道司还是拦住了康昂。

“出示下你们的身份证件。”这位omega督察官看起来十分病弱，感觉随便一人就能将他推趴下，整成重伤。

制服穿在他身上并不合身，就像是买小了一码的衣架，堪堪撑起厚重的衣服。

他举起自己的工作证件，让面前的俩人配合调查。

康昂这人的行事风格与性格与灰色都市格格不入，他很爽快地从兜中掏出证件，递给这位身材纤细的督察官检查，从始至终，脸上就没出现过其他表情。

“督察官先生。”

一直是中央区合法公民的利诺从来没有被督察局等部门找过麻烦，第一次遇见这种调查令他险些没有站稳。

“我刚从中央区来，还没有办理这里的居住证，如果您需要中央区的身份证件，我这就去找。”

他慌忙蹲下身，两只手慌乱地在挤到两脚中间的麻布袋中翻找。

笔记本、小票、照片、书籍等一股脑地挤了出来，翻到深处，几件大红大绿的内衣也被扒了出来。

利诺将翻到的身份证件、申请入境的办理单尴尬地递给阿道司，同时把其他物品全部塞回去。

阿道司瞄了眼证件上的照片，又看了看利诺本人，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个遍，仿佛对利诺的体格不是很满意。

“感谢配合。”

阿道司将证件重新递回，纠结半天后，说：“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回中央区吧，这里不适合外来人居住。”

利诺边走边说：“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

穿过中庭，终于能看到点绿色植被，赖赖巴巴的树分出许多一折就断的树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