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越的大长腿跨出马车，最后一人没有穿整套的督察服，而是上身套了件宽松的黑色衬衫，破旧的项圈照常在脖子上晃动，像一条四处乱逛的狗。

莫里斯第一眼就朝虞粟看来，无声的盯着，虞粟颔首示意，他却将头扭回去，回避了视线。

将莫里斯小动作尽收眼底的费蒙乐了：“他怎么不认识你了？想想也是，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以让熟悉的人重新变为陌生人。”

虞粟心头染上一丝郁闷和烦躁：“我们已经见过好几面了。”

费蒙嘴毒道：“重逢的新鲜劲过去了吧。”

“闭嘴。”

费蒙心里“哎呦”一声，处事不惊的家伙就因一句话有了情绪波动。

他提议道：“西边都是哈卡其家族的领土，要不你跟他找个安静的环境单独聊聊……”

费蒙又想起中控室里的能源石，说：“拍卖会上的东西来路只有原主办方瑞安家族知道，莫里斯那家伙拍卖会上这么积极，不如你问问他还知道些什么……”

“你说的对。”

“对吧……诶！”费蒙还没说完，就看虞粟走了过去，凯与他反方向走向费蒙，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无声打个招呼后分离。

而明跟在凯身边，面无表情，对虞粟的存在没有任何反应。

“莫里斯。”虞粟站定在莫里斯旁边，两人离得很近，所以他必须仰头，才能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

虞粟问：“你为什么没有来新城找我。”

莫里斯没有说话，他的眼中结了冰，藏起所有的情感，冷淡地盯着虞粟。

虞粟轻叹，主动拉起莫里斯的手，朝费蒙提到的西边走去：“不要撒娇。”

“这不是撒娇。”莫里斯终于开口，他顺从地被虞粟带着走，却没有回握的打算。

西边是荒废的林园，人力搭建的庭院楼阁早就残破不堪，而植物还在疯狂生长，在四季交替中实现生与死的轮转，枯叶与新芽并存，突然闯入的两人染上了它们生命变幻的色彩。

“我惹你生气了。”虞粟收回手，抬头望着被古树装饰的灰暗天空，枝桠乱舞，云层压低，色调愈发深沉，“但我不知道是怎么惹你生气的。”

莫里斯五指收紧，似要留住最后一点余温，他说：“你总是隐瞒我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