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粟低头，特丽莎与他有着相同的黑发黑眸，她的外貌永远维持在了十六岁，而他顺利长到现在的年龄。

在这个世界上，在这段时间中，他们是彼此存在过的证明。

“莫里斯被项圈电流限制住是谁做的？”

虞粟一直对克旅歌剧院发生过的事耿耿于怀，可无论怎么查，都无法锁定怀疑对象。

“这也是我想偷偷告诉你的。”

特丽莎凑近了些，她小声说：“我怀疑至少有两个和我一样的存在。”

虞粟停下脚步。

特丽莎用“怀疑”这个词是非常微妙的，这不是计算出来的结果，而是她以一个人类行为思考时持有的偏于主观的答案。

“项圈的程序挺复杂，在你与他纠缠的时候我没有完全的把握。”她思考了一下，“其实也能解开，但会费些时间。”

虞粟等她继续说下去。

“在我不断地更正密钥，反复测试的时候，有一段神秘的代码闯入我的信息库，并留下‘这是正确答案’的留言。”

特丽莎打了个响指，那段被一连串塞进来的代码浮现在眼前，就像她做过的那样，把代码输进项圈程序中，她获得了项圈的控制权。

“似乎是一种善意的行为。”特丽莎说：“但能闯入我的信息库的，绝对不是人类。”

这就是她猜测的第一个。

另一个是在莫里斯项圈惩戒权限被开启时，越过特丽莎的掌控权，直接下达命令的存在。

特丽莎为此迷茫，在对莫里斯的长期监测中，她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恶意代码。

“哥哥，第二个很棘手。”特丽莎忧心忡忡，“我怀疑他很有可能是以某种磁场的形式侵入，当然，现在这个星球上的技术无人能做到，除非……”

除非是曾经侵袭这颗星球的外来物种，一种更高文明的存在，是无数人用生命和血水将其湮灭的灾难。

“你担心还有……活着？”

“只有这种可能。”

“文森特知道多少？”

“……我没有告诉他。”

“不用瞒着，他可能已经察觉了。”

虞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找到文森特重视的原因了。

然后，他问了特丽莎一个问题。

“文森特帮助我把莫里斯带回中央区的可能性是多少？”

“……趋向于零。”

“糟糕的概率。”

虞粟迈开脚步，“我去找莫里斯，有些事情的确该好好谈谈了。”

“哥哥，你很在乎他吗？”

特丽莎看着虞粟的背影，好奇地问道。

虞粟抬了抬黑框眼镜，他早就已经适应这种偶尔能够遮住他眼神的装饰物。

疲惫的督察官发出一声叹息：“有些放心不下。”

他所有的生理变化被记录在特丽莎的眼底。

【***发生变动，***正在更新，是否重新演算？】

在某个最深最安全的地方，浸泡在特殊液体的女孩沉睡着，周遭的实验仪器与少女间连接着无数的线

，随着信息的涌入，她紧闭的双眸轻颤，有要清醒的迹象。

***

飞舰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操纵全部由特丽莎掌控，外来人想要在内部胡作非为，可以说是有去无回。

在确定莫里斯的位置后，虞粟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了几人所在的位置。

当他通过个人端认证解锁，打开训练室的大门，里面正传来兵器相碰的动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莫里斯，见到虞粟站在门口，他走了神，相斗者的剑锋劈过，割断几缕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