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已经见过了。”

虞粟整理了下衣摆，遮住大腿处露出来的武器，拉回东张西望的莫里斯，刻意避免与人群视线相交。

移开莫里斯这堵障碍墙，他发现他们走过来的方向是个坡陡的小道，随着这条小道，途径几次分叉，就能回到最初的大门。

原先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是因为平坦而宽阔的大道、湖景和花园留给了最高的楼，其他的被遮挡在阴影之下。

可真正来到这里后，藤蔓疯长，植被茂盛，鸟叫虫鸣，吵吵嚷嚷。

充沛的生命力在温暖的阳光中具象化。

“督察官先生！”

小杰在旧住院部的楼上清扫卫生时已经发现了不远处的虞粟，见汉斯在引路就知道督察官要过来，没等他脱掉身上的工作服，又发现虞粟往回掉头，不打算来了，顾不上手中的活，他急匆匆地跑下楼，坚持送虞粟回去。

“我送你！”

他那双真挚而热诚的表情冲淡了虞粟心中浮起的阴霾，他点点头。

汉斯暗中戳了戳小杰，小声打趣：“小心我去向罗素院长告状，说你不专心工作。”

小杰把工作围裙塞进艾斯手里，边跑边回头，不害怕这种小报告，“你去说吧，罗素院长会原谅我的！”

任凭汉斯在原地跺脚，小杰蹦蹦跳跳地跟上虞粟。

小杰带他们特意绕了路，沿着路牌指示，将他们带到寂静的花园小径中。

“督察官先生，您是不是还有事情想问我。”

虞粟在来医院前，的确有两个事情。

其中一件是见一面拉伊解惑，已经达成。

另一件便是向小杰询问遭受袭击时的具体细节。

但在见到小杰后，在面前这个生龙活虎，对未来充满期望的男孩面前，他踌躇了。

莫里斯看出来虞粟的犹豫，他烦躁地拽了拽项圈，直奔主题：“喂，你面前的是督察官，关照你够多了，怎么能装傻充愣逃避呢。”

虞粟呵斥道：“莫里斯。”

莫里斯喉咙间发出不服气的哼声。

“所以我带你们来到了这里。”

小杰尴尬地挠挠头：“我觉得有必要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全部告诉您。”

“您第一次见我时要去的那个酒吧实际上是个很可怕的组织，很少有人敢在他们的领地惹祸，我也是抱着这种想法才走的小路。”

“但你还是被偷袭了。”

莫里斯绕过虞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在一个督察官身边久了，耳濡目染地沾上一些语气。

“是的。”小杰鼓起勇气，“我醒来后，就一直想亲口将我看到的所有都告诉督察官您。”

他每天在脑中描摹着细节，在梦中徘徊，就是在这一天，帮助到虞粟。

莫里斯好奇：“你怎么这么笃定？要知道B区每日会发生数十起案件，你怎么能保证你的不是常见的普通案件中的一种？”

莫里斯说的这话是很伤人心的，但小杰并不在意，不会因此恼羞成怒，自小生活的地方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其中的糟糕之处，莫里斯说的是事实，但他唯独疏漏了一点。

“克罗蒂恩。”

小杰说这个名词时又急又快。

克罗蒂恩。

这既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名，也不是什么对应的药品。

而是暗号。

虞粟盘问过很多人，在资料库中搜查很久，才知道它的含义。

违禁实验。

人类改造，基因融合。

哪怕是再不受管束的地区，都不能触碰这最后的底线。

混乱的环境让人变得疯狂，随处可见的漏洞滋生邪念，起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