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冥渊就这样想着，从早晨站到黄昏。

身后无一人离开。

直到夜幕降临。

墨冥渊回过身，看向众人，“走吧”。

太子崩逝，休朝三天。

民间百姓自愿白衣素服，为墨凌辰送行。

在做完这一切后，墨冥渊来到了关押墨子宣的牢房。

第22章

他的十根手指被切断，回到宫里时，太医也无能为力。

影一在墨冥渊前往容国的后一天，将罪证写在信笺上，扔到了宰相府中。

大理寺和刑部联手，日夜不停，在墨凌辰下葬前一天查清了墨子宣的罪证，便按律法将他关押起来。

墨冥渊走到墨子宣的牢房前，命人将牢房打开。

墨子宣还抱有一丝希望，连滚带爬的想起用手掌碰墨冥渊的衣袍。

被李佑挡在身前，一脚踹翻。

“大胆。”李佑尖着嗓子，“一个罪奴，还敢来近陛下的身。”

李佑不会武，但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对于虚弱的墨子宣来说，也是半天没缓过来。

墨子宣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墨冥渊身上，期盼墨冥渊还能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心软。

墨子宣没了再爬过来的力气，只能靠在墙壁上，坐着艰难喘息着，乞求的眼神，一直紧紧的盯着墨冥渊。

墨冥渊撩开袍子，坐了下来。

地牢湿冷，墨凌辰内力还没修复，不知道当时墨凌辰在容国的地牢，是不是也是这般冷。

墨冥渊淡淡的想着。

然后，淡淡的开口。

他自诩亏欠他母亲良多，故而对他，百般容忍。

却不想，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除了太子的位置，墨冥渊什么都给他了。

包括那些，墨凌辰一直想要，却到死都没能如愿的东西。

墨冥渊缓缓呼出一口气。

靠着冰凉的墙壁，墨冥渊觉得，原来自己还活着。

墨冥渊和墨子宣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只是墨冥渊离开的时候，墨子宣眼里满是绝望。

接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扑到牢房的门口，朝外面大喊。

墨子宣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神色癫狂，不管不顾的将刀往墨冥渊心口上扎。

“你让他跪在你我面前，看着我们父子情深，你可想过他是何等心情？”

“你以为害死他的是我吗？是你。是你折断了他一身傲骨，是你害死他的。”

“这是报应，你的报应，哈哈哈--”

声音戛然而止，一个狱卒抄起一块火炭一下堵在他嘴里，狠狠的给了他两拳，墨子宣疼的昏死过去，才熄了声音。

天牢恢复了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墨冥渊向外走着，将墨子宣的话尽收耳底。

赎罪吗？

墨冥渊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的确，该赎罪。

第23章

墨冥渊第二天一早便孤身骑马去了碧云寺。

传言碧云寺五千级台阶，一步一叩首，至寺庙之上，便能得偿所愿。

若不是墨凌辰，墨冥渊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从不信鬼神之说的墨冥渊，却也生起了在寺庙里长跪不起的心思。

只求在墨凌辰的孟婆汤里加些糖，求他下一世，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