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呢江述白，」她插着兜，歪头看我，「我越来越觉得，和你离婚真是最正确的选择。」

有人经过，谢昭宁直起身子。

还是那副温润深情，又破碎的模样。

好像我才是伤他最深的那个。

商陆采访完，顶着众人的目光，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述白哥哥，」他手腕上，系着一根旧红绳，「你好好珍惜昭宁姐吧，她真的很爱你。」

那根红绳。

我见过。

去年结婚纪念日，谢昭宁被私生跟着，出了点小车祸。

人没事。

我拉着他上山祈福，闭上眼满心全是求他平安。

睁开眼，却看见他买了下一条红绳。

我以为她要给我。

但她说，为了让我安心，她给自己求的。

现在，却在商陆的手上。

「别无理取闹了，」商陆还在镜头前说着，「我比谁都希望你们好好的。」

我一句话也没说。

谢昭宁不知道。

商陆也不知道。

其实，我答应参加这次综艺，还有另一个隐晦的、不能对人说的原因。

那天闭上眼，我心里也不是谢昭宁。

4

综艺是周末录制的。

主打一个「周末夫妻」的概念。

工作日。

我捡起旧业，想重新回到原来的娱乐集团当经纪人。

「桑晚和商陆已经离婚了。」

前老板告诉我。

「她和商陆她爸的公司签了十年，现在终于可以解约了。

「她在重组工作室，我向她推荐了你。」

我按照她给的地址，在摄影棚看到了桑晚。

她侧脸逆着光，五官浓艳精致，确实是一张十分适合银幕的脸。

她比我想象中的更难接近。

我在外头等了很久。

等到他的助理跑出来和我说。

「不好意思，江老师，今天可能没办法谈了。」

回去的路上，车抛锚了。

晚上十一点，荒郊野外，下着雨。

我撑着伞，等拖车。

看着从远到近驶过的车辆，像一道又一道夜行的魅影。

没有一辆是来接我的。

眼前，闪过车灯。

黑色商务车的车窗下摇，桑晚的助理对我说：

「江老师，先上车吧。」

桑晚坐在最后座，棒球帽一遮睡着觉。

呼吸很浅，长腿微屈。

空间对她来说，有些空旷。

车上放着很多杂物，车窗边还挂着两件礼服。

清冽草木香。

那天，她握过我的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