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肯定地道:“哥哥一定会赢的。”
第0081章 平叛
“卷旗夜劫单于帐,乱斫胡兵缺宝刀。” 马戴《出塞词》
李孝逸率军行至淮水北岸,扎营泗州时,李敬业得了消息,匆忙从润州回军,将兵力沿大运河部署,主防高邮、淮阴、都梁三处,两军隔水对峙叫骂。
李敬业暗忖南伐军长途奔行,人疲马乏,令叛军当夜从都梁山顺势而下,夜间突袭,打李孝逸以措手不及,果然得逞。
初战不利,李孝逸又生性懦弱,难免心生忧惧,竟下令撤军,连日按兵不动,苏孝祥及其他几名出身京城的将领亦赞同此举。
邵项元则以为此败不足为虑,是兵士连日乘船,呕吐虚弱之故。叛军不过趁乱纠集的亡命之徒,南伐军是常年操练的正规师,武艺精熟,骁勇善斗,只要下令前进,必然节节取胜。
然而此处不是北境,主帅也非窦衍,只有两京长起的将领才有一席之地,项元再如何剖析,营帐里也无一人搭理。
沉默一阵,李孝逸道:“邵小将军说得有理。将来,将来便这么打。”
邵项元接着解释都梁山是制胜所在,此处掐着汴、淮咽喉,必得率先拿下,解除对东都之危胁,其次淮阴、高邮两地也将望风瓦解。
李孝逸又重复道:“邵小将军说得有理。将来,将来便这么打。”总叫他“小将军”,知道胜绩比不过,便倚老卖老,拿年龄说事。
邵项元见规劝无用,怒上心来,索性丢开手不管。
协礼则照常往主帐去,隔着帐幕来来回回地陈禀情由,总之不让李孝逸岁月静好地装样子。但李孝逸只当没听见,进出营帐仍笑呵呵地问好,全然一副通情达理的长辈模样。
项元回来时烦躁非常,一面解衣扣,一面往内室走,可屋里空荡荡的,不见筠之影踪。
他将革带和半褙重重地搁在架上,转身朝外大步走去,没好气道:“郡君呢?”可院里也空空如也,没有一个家僮侍女。是以更觉烦乱,额角的筋跳个没完,身上也热出一层汗来。
再往后院去,原来筠之正在浮廊上,与两名法僧相对跽坐,烹茶讲经。头顶的槐树茂密如盖,白槐花盛放,轻轻有风吹来,疏疏一阵花落如繁雨。
他皱着眉,捂拳轻咳两声,筠之离席过来,见他脑后一撮头发微微翘起,好像很生气似的,不禁笑道:“魏郡公还是不愿发兵?”
项元嗯了一声,筠之道:“前些天,商队碰见这几名要北上讲经的法僧,从金陵来。之前项元提过叔孙建取彭城的事,所以我给这些人供了食宿和香油钱,问来不少消息。”
“筠筠总是闲不住的。”一回来看不见她,他还有些赌气,“但主帅无用,不过累死三军。”
筠之接着道:“总之,如今李敬业的队伍大了,管不过来,其弟李敬猷接管了一支不小的队伍。这李敬猷好赌博,常在军里开盘,还爱吃底野伽。这样一批人马,想必很轻松就能战胜。不如以此再劝劝魏郡公。”
“李敬猷的事,果真么?”
“僧人是这么说的。”筠之想了想,“不如夫君自己问一问罢?稳妥些。我遣散了家僮侍女,无人窃耳。”
他点头,和那两名僧侣对坐而谈,判断李敬猷好赌一事为真后,决意即刻起兵,率羽林飞骑凌晨袭击李敬猷。
叛军接连取胜,如今在兴头上,自然觉得攻无不克,须得早日挫其一场败仗,杀杀锐气,若一味拖延反而棘手。再者,他也待不住了。打突厥虽然劳累,却很畅快,风风火火得干脆。扬州之战本该轻易如探囊取物,却因李孝逸骨头软而积酿数日,他痛恨浪费时间。
“但绕过魏郡公,恐怕不妥。”筠之忖了忖,很小声地道,“他表面宽和,实则心眼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