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他是小偷，是城市井盖下见不得光的老鼠，可是等他入狱了，每天努力工作认真改造，他还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受人压榨欺负，过着泥潭一样的生活。

穆潮钰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等了半个多月，他才以一种岁月静好的模样出现在连莘面前。

装潢淡雅的心理咨询室中，外面摆着心理沙盘游戏，两人在半开放的心理室中斜角对坐，小柜子上摆了绿植，淡色调的墙壁和花纹使人心情平静，钟表滴答滴答轻轻摆动，小茶几上摆着两杯逸散清香的绿茶，飘起袅袅热气。

气氛和谐温馨，穆潮钰戴着那副茶色圆框眼镜，唇畔含笑，亲切可人，完全看不出之前凶残虐玩别人的模样，那张精致柔和的脸仿佛天生带着一股亲近感。

“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遇到了很多事情，状态很不好，我特意帮你空一天时间，和我说说吧。”

被狱警带来这里之后，连莘就闷头坐着，一句话都不说，沙发有些矮小，他像只乌龟一样蜷进去。

穆潮钰不在意，脾气很好似的，“思源哥把你带走后，我有时候很想见你，可惜作为一个不常在这儿的实习生，我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和机会，正好小霖也很想你，他有点任性，希望你多担待。”

连莘用蜷缩的手指搓热烫的白瓷杯壁，他的手指有很多伤，被烫到，便下意识去摸桌上的摆件。

怕被骂，又重新摸杯壁。

“好吧，”穆潮钰双手交叠，露出微笑，“我承认，小霖针对你的那些事情是我故意的，你不想跟我说话，我很理解但是这里没有监控器，我没必要继续装，如果你不愿意说话，我有很多办法让你说话。”

半响，连莘闷道：“他们都想给你讨公道，这样还不够吗？你还想怎样？”

穆潮钰依旧柔和，说出的话却颇为抱怨，“我不是说过吗，觉得你有趣，想和你玩。”

“我还没玩够，也还没消气，你怎么就不耐烦了啊。”

胡说八道！颠倒黑白！狗屁不通！

连莘敢怒不敢言，还是缩头缩脑的胆小模样，一句话都不敢应。

“算了，不跟你计较。”

穆潮钰拈起小茶杯，一手拈杯一手托底，垂睫姿态优雅地呷了一口，轻轻放下茶杯，慢慢道：“这样吧，我们再来玩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