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卿雪忙完绣坊的事情回到军屯，圆珍姨带小玉在镇上玩，只有她一人回来整理旧绣房。

一阵腰酸背痛，她想着白日韩奉的事，捶着腰背，漫不经心走进房门，连灯都忘记点了。

一个漆黑人影突然从角落里站起身，踩碎了微弱的白色月光。

沈卿雪刚想叫，黑影捂住了她的嘴，手指的触感正如白日韩奉的亲吻，她不再挣扎，贴在了他的怀里。他的呼吸越来越近了，吹过她的脸颊，落在唇上，他薄薄的唇片是冷的，舌探入她的嘴中，亲了一会也变得温热。

“你来做什么？那日的事你决定了？”沈卿雪问。

长长的沉默过后，他低声说：“我只是想你了。”

“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是何感情，说呀！”

“我的确喜欢你。可是……”他说，“你与我不会有结果，每每想起，我便觉得痛苦，为何你要让我如此痛苦？”

“你可以选择不痛苦，可以过得舒心，只要你愿意。”

沈卿雪去抚摸他的脸颊，手指感受到他的亲吻，像狗一样舔着，热气呼过来，伴着一滴泪落在指尖。

“我配不上你，真的，你的情意，我承受不来，若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都会帮你，不要叫我担心，我总是想你，担心你。”

“然后呢？”

“我不知道，或许我还有能帮到你的地方。”

沈卿雪恼了，“那你跟我说这些，对我又亲又抱做什么？混账！我不想见到你！”

她撑起身把他推走，接着倒在床上呜咽了起来，她太疲倦了，哭着哭着还是睡着了，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春梦，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疲劳。醒来后，她拿去水潭边洗堆了几日的衣裳，韩奉走来抢过床单，沈卿雪冷冷看着他蹲在搓衣板前洗，又扔了一堆衣裳给他。

她丢一件，他就洗一件。

沈卿雪恼了，“你又来做什么，昨夜轻薄我还不够吗？”

第二十六章 不准再碰我

韩奉换了昨日的面孔，只淡淡答道：“我并未轻薄你，只是想伺候伺候你。我从小到大，唯一学过的事就是伺候人，若你不赶我，我就叫你看看，我是如何伺候人的。”

“难不成你也是那样伺候娘娘的？”沈卿雪满腹委屈，更是心痛得红了眼眶，觉得昨晚见到的人不过是个幻影，“你怎么会如此你就是一条狗！做奴婢做到了骨子里！”

“宫里有满宫的娘娘，皇上不近女色多年，老太监们便教怎么服侍她们，皇城里多的是道貌岸然之人，我是狗，地位最卑微的狗！你明白了吗？”韩奉见她没有再丢给他衣裳洗，起身拧了拧水，“你若想找男人，就来找我，就当我是在伺候你，不要问其他事儿。”

“北江不是同你解释了？我没有找男人，只是去寻贝莫与她朋友，她们想从良却没法子，绣坊正好缺人干活。”

韩奉把洗好的衣裳放在盆里，拉了拉她的手，沈卿雪骤然一抖，眼泪附在脸颊落下。

“你条呸时剁脑壳的！烂刀砍的！”沈卿雪气得用土话骂了几句，又是一巴掌摔到他脸上。回了屋子，他跟着从背后抱来，亲向她的脸颊，双手还是湿的，带着潭水的冷意抚摸她的双臂，她顿时汗毛直立，瘫倒在他的怀中。

两人推着到了墙边，沈卿雪问：“你爱我吗？说清楚。”

韩奉许久未言，面容苍白，一滴很大的泪珠从剩下那只眼流出，落在沈卿雪零乱乌发中。

半晌，他才说道：“我许不了你什么，许多人都喜欢你，彭翼南，山寨里年轻土人，而我能给你的，只有这片刻欢愉。”

“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偏偏在回避，为什么？我不在意你是不是太监，我只是喜欢你，才允许你抱我、碰我，不是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