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脚步轻轻地走到小几前,摸了摸茶壶,水还?温热。她无声地提了壶,走过去?,轻声道:“奴婢替世子爷续点?茶水。”
闻言,他才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来。
那一瞬,仿佛有什么明亮的东西照过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嘴角。
他的唇角便?慢慢地翘起,眸色中好像有金光掠过,道:“你很沉得?住气。”
信信弯了弯膝:“世子爷过奖。”
他这才把那本厚书随意扔在案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爷可还?想用些点?心?”
秦沉摇了摇头,却问:“你如?今可能坐着了?”
信信闪了一下,她伤的是?屁屁,他怎么又问上了!
只得?强忍着羞赧,装作不在意一样镇定道:“托世子爷的福,那青羊血有奇效。已?经好了。”
心里?却又多加了一句:拜托您以后都别再问了!
秦沉便?一指地上的青色雨丝锦小杌子:“那你坐下喝杯茶,吃点?点?心,我有话跟你说。”
信信谢过,坐下,自己取了小白杯子,倒了茶,喝了两?口,才拿小竹摄子捡了一块核桃雪花酥,用小白瓷盘托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
那核桃雪花酥也不过棋子大小,三两?口也就吃完了。她也不敢多吃,吃完一块,又喝了两?口茶,见?他还?是?不说话,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大约又失礼了。
总不能爷有话吩咐,她不好好听着,反管吃着东西还?掉渣吧?
当下便?微微红了小脸,抬眸挤着眼睛讨好地冲秦沉笑起来:“做了一早上针线,还?真有点?饿了。爷有话只管吩咐。”
秦沉倒似乎并没在意,反道:“那就多吃两?块。你只喜欢核桃吗?我吃着那芙蓉莲子黑糖糕也很好。”
信信心里?默默记着他的喜好,笑得?两?眼弯弯,道:“我瞧着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爷说好,必是?好吃的。”却并不伸手去?拿,只望着他。
秦沉也不勉强,自己慢慢喝了两?口茶,才淡笑了一声,脸色有些怏然?,道:“我以前成天在外头跑,没怎么顾过这院的丫头们,总想着都有现成的规矩在,也出不了什么事。没想到,倒纵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紫烟。这几日我禁着足,在院子里?呆着,瞧着你来了之后,这院子倒是?风气一新。”
信信小脸顿时浮起两?朵红云,她虽也觉得?自己有几分厉害,不过,最主?要还?是?误打误撞,忙拍马道:“那还?不是?因为世子爷您本事大,说一不二?大家伙儿?如?今可明白过来了,这院子归根结底,还?是?世子爷您说了算。”
秦沉嘴角勾了勾:“我听说如?今人人都怕你得?紧……。可如?果紫烟回来,不知道这院的人是?怕你多一些呢,还?是?会怕她多一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信信心里?一跳。她为人虽够狠,可并不够毒辣。
紫烟却不一样……动不动就能要了人的命。若是?拼谁更能叫人害怕,她自然?不是?紫烟的对手……。
她眸色莹莹,如?磨得?闪亮的晶石,在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
“爷问得?极妙。可我为什么要跟她谁更可怕?我跟她比谁更可爱,更可亲,不更好么?”
秦沉转过了身?,正视着她,深琥珀色的眸子璨璨辉煌,有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欣赏,半天他才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是?啊,说来容易,做来难。
“自然?是?比她处事更公正,更讲道理,更能给大家伙儿?带来好处。比方说……”
说到这里?却卡住了。比方如?具体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