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太夫人,也就是?老太太的婆母作主?订下的亲事。太夫人一直不喜欢。娶进府之?后,先说她年纪小,要带她两年熟悉家务。后又说让她尽心带孩子,直到泓哥儿三岁上,才勉强交了中馈,可府里的大事,关?键之?处,仍是?老太太的人把得死死的。尤其是?几个哥儿的院子,到了年纪,也不愿意撒手放到外院去?。
倒是?那个玉姨娘,老太太说要给池哥儿作脸面,十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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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怕姚夫人仗了儿子的势,便一直压着不让给沉哥儿请封世子。
可奈何沉哥儿小小年纪就行?事稳重,交游广阔,在京里打了个小孟尝的名头?,连皇上都听说了。两年前,也不知道从哪说,皇上竟跟侯爷过问此事,说过两年孩子也该说亲了,早早请封了世子亲事上也风光些。
侯爷自然不敢违了圣意,回家来知会了老太太一声,立刻就上了请封的折子。
姚夫人见儿子封了世子,还是?皇上主?动提的,便腰杆渐硬,又因老太太跟侯爷多有抬举玉姨娘,对老太太便渐渐没那么恭敬,两个是?越发面和心不和。
可姚夫人这人其实心地十分厚道,不然也不会带出?沉哥儿这样的孩子。她若有这个心计,能想?到找个信信这样的孩子来对付紫烟,不早早把中馈抓在手里了?还容得老太太的人,如紫烟之?流在府里横行?无忌?
杜嬷嬷心里这般想?,可想?那信信确实与姚夫人的奶嬷嬷有勾连,世子爷又异乎寻常地维护着,就又有些不敢确定,何况老太太见多识广,便只得默不作声,上前收拾,又出?外亲自端了新的茶水进来。
老太太定了定神,便打发了马嬷嬷,只留了杜嬷嬷说话。
杜嬷嬷看了看老太太深思的脸色,知她狠狠发作了之?后,已?经冷静下来,便声若蚊蚋道:“老太太,您不是?本想?把那丫头?放在池哥儿屋里的么,怎么末了,突然变了主?意?”
老太太浑身一震,眉头?高耸,突然厉声道:“去?把慧丫头?叫过来。”
杜嬷嬷心里一震,小跑着出?去?,一会带了柳姑娘进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想?前后脚刚进屋,就见一个拳头?大的黑影扑面而来,旁边柳表姑娘吓得惊惶尖叫,双手捂住头?脸。
杜嬷嬷吓得脸无人色,忙拉住她,上下查看。
就见她娇容失色,泫然欲泪,发白的嘴唇微微颤动。只并无红肿泼湿之?处,目光移下,才见她薄樱粉色对襟花软绫衣裳右胸上一片茶渍,像一片凋谢了的梧桐叶子。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老太太气归气,倒是?把那茶盏往下扔,柳表姑娘只是?当胸湿了一片,隔得也远,想?来也没什么大碍。
只是?这柳表姑娘是?千娇万宠的长大,无论?到了哪里,连句重话都没受过。到了侯府,老太太也是?一直如珍似宝,何时受过这样的苦楚,也难怪她吓得几乎昏厥过去?。
她跟着老太太几十年,还真没见老太太冲谁做过这样的事。
当下扶住柳表姑娘的胳膊,正要开口相劝,却只觉得手上一沉,柳表姑娘已?经跪在了地上,嘤嘤哭泣:“慧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竟惹得老太太生这样大的气!”
老太太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呼呼喘着气怒道:“你干的好事!当初我?拦着不让那丫头?入府,你来劝我?说什么在外头?鞭长莫及,若是?沉哥儿立了心,日后再养着个外室来,更不好管束,不如让她入府。后来我?想?把她放在池哥儿屋里,你又跑来道,何必让池哥儿寒了心,又让沉哥儿心生怨恨,不如大方让她去?了银鞍院,叫紫烟仔细盯着,慢慢地摧磨了她。我?只问你,你这些话,是?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