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信!你给站住!老太太有话要?问!”
她这才站住脚,回身,嘴唇弯弯,露出奶白的牙齿,在春光中红里带白地鲜艳着,道:“若嬷嬷客客气气称我一声姑娘,我便老老实实回去。若是?嬷嬷不肯,硬叫人扭了我回去,我怕也不能好好地答老太太的话。”
郑嬷嬷站在台阶上,气得脚步绊了绊,踉跄了两步,若不是?外头站着打?帘的小丫头眼疾手快扶住她,怕就要?栽倒下去。
信信只带着恬静的笑,站着不动?。
郑嬷嬷磨了磨牙,松弛的下颌肉又抖了抖,声音从牙缝里勉强挤出来,道:“燕姑娘,老太太请你进去回话。”
信信这才迈步回去。
这回自然有小丫头替她打?帘子。
再进了次间,就见侯爷已经站了起来,满脸通红。
老太太扶着炕桌,脸色虾灰。
见她进来,侯爷道:“母亲,你叫她来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以我说,沉哥儿?这是?自己要?往绝路上走,咱们拦他?作?什么!只管叫他?除了族,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折腾,究竟能有多?大的本领!”
信信低着头,并不说话。
老太太却问她道:“他?可还说了别的?!”
信信道:“老太太,他?说的话,怕是?侯爷不宜听。”
“什么混账!我是?他?老子!什么话我不宜听!你说!你今儿?不说清楚……休想出得了这道门!”侯爷气极,一指手几乎戳到她眼晴上。她不由倒退几步。
就见老太太身子晃了晃,嘴里嘶嘶吸气,一副又要?晕过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