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机差不多,再求他吧。
终归他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更不会?仗势欺人。
想着要去德硕堂,她匆匆吃完起身,却见桌上,除了火腿豆腐汤,狮子头排骨葵菜还?有米饭,都剩下一多半,倒比寻常要多。
心里微微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滋味,快得叫她抓不住感觉。
*****
他们到德硕堂外,就见门关着,次间灯火通明,梅竹窗格上映着两个影子。
一个身形秀丽,挽着高高的发髻。
一个却勾得像只虾,没脖子一般,老态龙钟。
能跟姚夫人平起平坐,多半是?王嬷嬷了。
她有些意外。今天的事,明面上看?,她可没责任。怎么姚夫人跟王嬷嬷要叫她来?
不免略有些忐忑,一时丫头们开了门。她跟着秦沉后头进了门。
这?还?是?她头一回进姚夫人的屋子。
就见进门就闻见一股浓郁的沉香。
红烛照处,当中一个紫檀大条案,云纹粗旷,上头放着青铜大宣炉,袅袅冒着一缕烟。
当中挂着,炉后一个云石大座屏,纹路像一条腾云驾雾的墨龙。
连案前桌椅都是?方方正正的,和老太?太?屋里的精巧富贵比,这?里显得大气有余,温柔不足。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跟着秦沉右转进了次间,眼角余光扫去,就见靠窗炕上,紫檀虎足炕桌两侧坐的果然是?姚夫人跟王嬷嬷。
再看?炕下一溜紫檀双螭如意纹圈椅。
地上还?有几只蜀锦套小杌子。
小杌子前站了三个人,她没抬头,只看?见下半身,一人穿着葵花黄潞绸挑线裙,两人穿着夹层裙,左边的个头高一些,穿着葱花绿。右边的矮瘦,穿的却是?柳青。她不禁暗想,那穿柳青的,多半就是?柔柳了。
便随着秦沉上前行了礼。
听姚夫人声调,见着秦沉倒像颇高兴,道:“你怎么也来了?今儿这?事,说是?闹得你都不安生!这?柔柳,还?是?年纪小,有些不懂事。”
信信个头矮,站在秦沉身后,全被?挡在阴影里,反看?不到姚夫人的表情了。
就听一个老迈的声音道:“可不是?,这?孩子回去,跟我一说,我哪里还?坐得住,带着她立刻来给?夫人请安认错。”又听她叫:“柳儿,你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向世子爷认个错。”
信信低着头,心里不禁捉摸,姚夫人叫她来,为的是?什么呢?让她真打绿霞凝雪几板子,给?柔柳出气?
秦沉便道:“不急不急,王嬷嬷,您老人家一向可好??”嗓音亲切和善,如湖水轻拍着沙岸。
王嬷嬷的声音受宠若惊般,顿时拔高了几许。
秦沉又跟她亲切寒暄了几句,姚夫人才语中带笑叫秦沉坐。
秦沉往炕下的圈椅上落座。
信信轻手轻脚,肃手规规矩矩立在他的身后,低头垂眼。
就听姚夫人道:“你向来嫌这?些事絮叨,叫柔柳跟你好?好?认个错儿,你便先回去罢,别耽搁了正经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听秦沉轻笑道:“母亲莫不是?嫌我碍事,要撵我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姚夫人也轻笑道:“正是?呢!你成日不得闲,何苦叫这?丫头们的纷争琐事耽搁了?”
听到此处,信信心中不禁警铃大作。姚夫人干什么不想秦沉在这?里?难道是?要为难她,怕秦沉不肯?
秦沉向来事母至孝,姚夫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岂有不离开的?
谁知就听秦沉道:“母亲,我屋里丫头们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