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拧着胳膊,定要冲上来?,一口?咬断信信的脖子。
信信不由胆战心惊,往后缩了缩,几乎要掉下小杌子去,却惨白着一张小脸,强撑着,厉声道:“无论是?你,还是?紫烟,我都问心无愧!马嬷嬷,堵了嘴,动?手罢!”
“沉哥儿……”姚夫人脸白如纸,颤着声儿地叫秦沉。
秦沉却站起身,走到姚夫人身旁,扶住她的胳膊,声音温和平静:“母亲,您不才说,待下宽和,也要有个度。若是?纵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反是?害了她。这红鸾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若母亲不忍,我扶母亲出去吧。让信信自己处置。”
信信其实也不想留下来?看马嬷嬷给红鸾灌药。
可是?秦沉已经跟芳羽一左一右,架着姚夫人往外走。
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偌大的一座慎行堂里,只有她一个人坐在低矮的小杌子上,两眼发红,双腿打颤,抖得几乎要滑到地上去了。
她别开?眼,盯着窗口?透进?来?的亮光,尽力并闭耳朵,可红鸾垂死的呜咽与挣扎,还是?像魔鬼奏出来?的琴,穿破她的耳,渗到她的脑子里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她浑身都麻木了,才听一个刻板的声音道:“完事了。信信姑娘,要验看么?”
她哪里站得起来??忙别开?头,抬手抹去眼尾的水光。
“不用了。接下来?……”话?音未完,就听得外头传来?喧哗之?声。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她腾地站了起来?:“谁……谁在外头?”
“是?柳姑娘,吵着要进?来?。”
外头传来?婆子的声音。
信信捏了捏拳头,她所?经历的这些,都是?拜这位仙女所?赐。她来?做什?么?救红鸾么?
一股气别在胸腔里,她咬牙重又坐下:“那便放她进?来?。”
就听马嬷嬷道:“信信姑娘,这慎行堂可不是?谁想进?就进?的。”
信信慢慢地抬头,看着马嬷嬷:“世?子爷走前?,不说这里交给我处置么?让她进?来?。”
马嬷嬷一肃,半□□来?传话?的婆子点了点头。
一时就听得喧哗声,大门一开?,橙红的强光射入。
柳姑娘一身莲青色云雾绡裙子,系着刺金锦凤带,细腰丰胸,怒气冲冲地带着贴身丫头萦香闯了进?来?。
“红鸾呢?”
信信没有起身,只抬着头看她,声音不带半点感情:“按规矩处置了。”
“啊……”萦香显然是?看见了地上的红鸾,叫声刺耳而凄凉,像猫头鹰一样。
柳温慧双眼圆睁,半天嘴角抽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水葱般的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尖上。
“说我蛇蝎心肠,你……你……才是?!你才是?,杀人都不眨眼的,你手上有多少条命了?紫烟……红鸾……你说……你说……”
信信偏了偏头,一双眼幽幽地看着柳温慧。
也许真的是?美人三日看厌吧,这时的柳温慧,她只觉得狰狞,看不出半点美貌。
“是?,我什?么心肠,可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过是?他的婢女,又不是?他未来?的夫人,他孩子的母亲!你有什?么必要非除我而后快?说你蛇蝎心肠哪里冤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