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跳,伸手摸了摸脸孔,莫不是刚才在草树里?瞎钻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那眸子却移开了,她看见他鼓如?杏子的喉节滚了滚,含糊地“唔”了一声。
她忙像条小鱼般从侧面滑开,让出椅子的位置。
却听得外头有脚步声:“爷……我们问了,说是她已经往里?来了。”
是紫烟来回话了。
秦沉神色一凝,往椅上?一坐,道:“嗯,她才去库房取了只?赏瓶。没事了,你们下去歇着吧。”
信信更是惊讶,还以为他有些生她的气呢。
待外头脚步声消失,她才嘴角弯了弯,冲秦沉行了个礼:“我还当爷今儿上?了学要去平山王府,还不定什么时辰回来,便?抽空回了趟家,把爷赏的银子拿回去,跟我娘商量着,想在小岭村附近买上?些地。”
以前她当三等丫头,倒是能十日?一沐休。如?今却只?能不定时的抽空回去了。也跟绿霞请过假,不算违规,可既然秦沉之前生了气,她总要解释几句。
秦沉神色之间有点讶然。
信信也不想多说家里?的事,只?当没看见,便?转移话题,问:“爷,香娘的事解决了么?”
秦沉先是一怔,旋即脸色一肃,端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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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沉端坐椅上, 问:“你想问的是我有没有救出人来,还是想问我搞没搞清楚香娘是什么来头?受谁指使?”
信信不由也是肃然。
往后退了几步,取了木刻松树纹茶壶给秦沉添了茶水, 静立一旁。
琥珀色的瞳子微微一闪, 秦沉起了身, 复又坐回棋盘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下,陪我下盘棋。”
她忙又把茶盅和茶壶用?海棠盘装了, 移过来, 放在棋盘边的小红漆几上, 这才?坐下。
见棋盘上放了数十只黑白棋子, 便拿了花梨木挖雕出来的棋笥将?黑白各自收起。
自己执白, 纤白的食指中指夹住一枚扁扁白子,“戈多”放在棋盘上。
琥珀色的目光又闪了闪,随手放下一子。
“人救出来了么?”她落一子, 便问。
就听秦沉道:“嗯。我去时, 平山王还在气头上呢, 大骂那香娘的哥哥蓝惠生下流无耻,胆大妄为。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为了什么呢?他一个唱戏的, 怎么会惹恼了一个王爷?”信信手指间夹着白色的棋子,一时没放下去。
“平山王爱听戏, 前几日传了金玉班进去,让蓝惠生唱一出《牡丹亭》。因听得极入耳, 便留下说再多唱三五日。不想平山王有个爱妾,也?喜欢听戏, 自己还能唱上几曲。便求着他教唱。谁知没教两日,这小妾便拿了蓝惠生的腰带, 向平山王哭诉,说蓝惠生轻浮□□,竟然趁她学戏的工夫,轻薄勾引她。平山王自然大怒,将?他关入私牢百般拷打。我去的时候,手指都?要被?夹断了。”
“戈多”一声,手指间的棋子掉在棋盘上。
那这蓝惠生不就毁了。
唱戏的除了要嗓子好,身段手指也?不可不练。
“这蓝惠生也?是在公卿之家走动惯了的,哪里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怎么可能有这样大的胆子,去勾引平山王的爱妾!”
信信也?没心?思再装模作样地下棋,手托着腮,张着鹿儿大眼问秦沉。
秦沉嘴角微翘,也?索性放下黑子。
“你都?看得出来不对?,可见这计谋实在粗糙得很。”
她噘嘴斜眸用?白眼珠子瞄了对?面的那位一眼。
“爷是想说我很笨么!”
就见他嘴角越翘,大掌一伸,抚了她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