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全笼罩在暗影里,只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半是火焰半是冰。
信信正要走过去,却听?得有脚步飞奔入亭,仗剑满脸焦急,气?喘吁吁,直冲入亭,才止住脚步,鞠了?一躬,道:“长兴侯世?子?来了?,说有急事要见爷。”
那半是火焰半是冰的瞳子?便如冰火相融一般,平静下去,他全身气?场又如春光一般和煦。
“请他过来吧。正好与我们一起赏赏景。”
紫烟忙道:“爷,有柳姑娘跟姚姑娘在呢,怕是不妥。”
不想秦沉似乎早就胸有成竹,道:“二弟,你陪着柳姚两位姑娘先去武陵溪。”
信信暗笑。
这下柳姚两位姑娘该恨死这位不识相的长兴侯世?子?了?。
美人香娘
可?没想到, 仗剑却半抬眼睛,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爷……长兴侯世子还带了?……一个人。爷要不要……”
信信有些愕然。哪个勋贵人家的少爷出门不?带人的。这也值得一说?仗剑的意思是让世子爷出去, 而不?是把人带进来。
不?想秦沉却转了?身, 往美人靠上一坐, 双手搭着横栏道:“二弟,你们先走,紫烟青岚也一起。”
“爷……”紫烟喊了一声, 秦沉目光一扫, 她便?没敢再说下?去。
信信站在原地没动, 长兴侯世子她还是刚入府时?见过一面。三年过去, 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秦池迟疑片刻, 便?带着众人出亭往下?,显然?是去朝武陵溪去了?。
一时?亭中只剩下?秦沉信信跟仗剑三人。
仗剑才上前道:“他把那人带来了?。”
显然?秦沉是知道那人是什么人的。
他嘴角抿了?抿,道:“他……怎可?如此胡来。带过来吧。这里倒好说话。”
仗剑便?又一路跑着出去了?。
亭里只剩下?信信跟秦沉。
明明两人一站一坐, 隔了?三四尺远, 可?信信就觉得有一种?强大?的力量, 往自己身上压下?来,好像水流一样, 让她一声不?敢吭,乖乖束手站立。
“池哥儿叫你来, 你没答应?”
凭空飞来一句,信信怔了?半天, 才明白过来是说来清云观之事。
她心中一喜,看来他没生气嘛。
嘴角翘了?翘:“奴婢可?没忘了?自己是谁的丫头。”
“哼……说一套做一套, 刚才跟谁手牵手,你当我?没瞧见么?”秦沉哼了?一声。
信信忙腰弯如柳, 狗腿百倍道:“那是朋友之交,无关主仆男女。奴婢在侯府一日,一日便?是银鞍院的丫头。日后若是世子爷开恩,奴婢出去了?,那世子爷也是旧主。奴婢一辈子都绝不?敢忘。”
“朋友……你年岁不?小了?,当知男女有别。以后切不?可?举止再如此轻浮。”秦沉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栏杆,发出个多个多的声响,“还有,他就要科考,你以后不?许去烦他,叫他分心。”
信信心里有些怨愤,又不?是她去拉的秦池的手,怎么就成了?她轻浮了?!心中又十分悻悻。都让她别耽搁了?秦池,画画的事,也不?是她提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媳妇还没进门呢,倒妇唱夫随了?。
当下?却不?敢顶嘴,只屈膝行礼。
秦沉便?起身,招手叫她过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信信到了?栏杆边,秦沉便?手指各处朗朗而谈。
“那边是容华峰,玉堂挂珠帘,中有婵娟子。其貌胜神仙,容华若桃李。那峰上桃争李艳,所以叫容华峰。”又指着下?面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