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2 / 2)

和母亲都是豁达之人,他们早就不难过了,两人在天之灵见师父带着我来,必是欣慰。”

文谦看了看晚云,只见她睫毛上挂着几颗泪珠,嘴边沾着一点豆渣,是刚才吃粽子留下的。

在他眼里,她永远是长不大的孩童,如今,却还要她来劝他。

稚子何罪之有,他当年一心要救晚云于水火,如今却反而让她不能像寻常家的女子过平凡日子,心头愈加苦闷。

他摇摇头,将她的手推开,仰天长叹。

晚云见师父仿佛思虑更重了,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安静地陪在一旁。

初夏的风徐徐吹着,檀香四溢,周边一下有了烟火气。

晚云看师父边抹泪边给父亲敬酒,温声道:“师父给我说说父亲吧。”

二百四十三、夏至(三)

文谦默默看着石碑上的常仲远三个字,脑海浮现出那张笑意温和的脸。

几人中,裴宴热烈,王庭狂放,而常仲远最是儒雅,学识也最为渊博。

他长长叹息,仿佛呼出心中最后的郁结。

待平复了心情,他说:“你父亲是我这辈子最为钦佩之人,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到了他那里,总能被理顺地一清二楚,后头怎么做也一目了然,所以我最喜欢跟你父亲说话,听听他的见地。”

晚云看他神色稍霁,便给他斟了杯酒,问:“师父过去常与父亲见面么?我为何从未见过师父?”

文谦苦笑,自然是因为仲远对他还是留了个心眼,不敢对他交付太多。因而他们每回见面都安排在山下村子里,只身前来。不要说晚云没见过他,他也是在裴渊的山居里才第一次见到晚云。幸而晚云长得与常仲远有几分相像,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喝了一口酒,还是将责任归给自己:“你刚出生时师父见过你。后来战事频繁,事务繁忙,道路受阻,我便少有走动了,只写信给你父亲。但你父亲逢信必回,有问必答,纵使只有书信,也帮了我不少忙,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师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