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素来仗义,他们自然不是怕连累自己,而是担心元帅啊!
这里可是上古神祇用来镇压凶兽恶鬼的万魔窟,一旦落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虽说这个女人心肠歹毒,但她毕竟是太上老君的亲传弟子,届时若是老君向天帝问罪,元帅肯定是会出大事的啊!
颇想出言规劝,但对方这副桀骜不羁的样子明显就是已然下定决心,执意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无转圜的余地。
是以,二人只得听令:“是,元帅!”
一个女儿家自然是敌不过两名武将,纵使邝碧竭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眼瞧着就要被丢下悬崖,她双手死死扒在岸边,开始不管不顾地朝天大喊起来:“师父!救命啊师父!”
哪吒冷眼望着,因这喊声蓦就回想起了梓菱的梦魇。
她在大火里孤立无援,逐渐绝望
“哪吒,救命啊!”
“哪吒,孩子是无辜的……”
心脏骤缩,哪吒攥紧拳头,眼神如淬寒冰,连呼出的鼻息都带着怒火。
他们母子俩受的这份罪,他必须十倍奉还!
那厢目魁与朱彦正犹豫着,身后忽然腾起了一道烈火,直直地烧了过来,呈流星赶月之势将身旁的人掀了出去。
身子蓦然失重,邝碧面如土色,赶忙捏诀想要召唤行云,可那股火竟是凌空缠了上来,像火蛇一般拽着她往下甩了去。
翻滚的浓云宛若一片墨色洪水,顷刻就吞没了她的身影。
“李哪吒,你不得好死!!”
尖利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目魁与朱彦愣在原地,简直看呆了眼。
下面关着的凶兽残魂许是很久未曾见过新鲜的食物,一时间全都奔涌了过来,震得山崖都为之颤动。
“啊!!”
低沉雄浑的吼声与声嘶力竭的喊叫交杂,一齐穿透云层而来,听得人脊背发麻。
但哪吒仍旧面无表情,他淡淡别开视线,未再多看一眼。
邝碧这一生工于心计,却唯独漏算了两件事,其一是哪吒义无反顾为了梓菱献祭苍生,其二便是邢泽在临死前背叛了她。
万魔窟上覆盖的云层戾气浓重,甫一落下去,她便开始受到灼烧之痛。
太上老君在五行八卦阵破时就得到了感应,但因远在北泽,待他赶到离恨天时,自己的徒弟已经被恶鬼撕咬得连声都发不出了。
站在悬崖上,太上老君花白的须发在风中翻飞。
感受着邝碧愈渐微弱的气息与饱受折磨的痛苦,老者瞠目结舌,嘴唇颤.抖,险些跌坐在地。
他颇想下去救她,可此等炼狱之地定是会折损他所有的修为。
哀痛至极却束手无策,太上老君怒火中烧,转头就去了凌霄宝殿。
彼时,哪吒早就回到了司武殿。
目魁与朱彦二人急得不行,可他们元帅却像是无事发生似的,仍旧坐在那儿一丝不苟地写文书。
果然没过多久,由真武大帝率领的天兵天将就步履铿锵地闯了进来。
在司武殿抓人,还抓的是自己人,这千百年来,属实是头一回。
见对方并未打算反抗,还主动站起了身,玄知蓦然松了口气,下令道:“带走吧!”
蓬莱收到消息时,梓菱正在与箬蕴议事。
只见盈蕊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通禀道:“女君!方才九重天来信,说姑爷把那个叫……叫邝碧的仙子丢进了万魔窟,天帝震怒,将他打入天牢了!”
哎呦喂,这都什么事儿啊!好不容易养回来一条命,怎的一回去就杀人呢?!
盈蕊大惊失色,委实难以理解。
而梓菱听罢,浑身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