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目眦欲裂,此生头一回感到如此愤怒,若是可以,他一定会当场将其剁碎,扔到后山喂鹰!
“又或许,你在觊觎女君的灵力?”
阴恻恻的话语甫落,他手中蓦就腾起一道金光,像毒蛇一般缠绕上了对方的脖子。
缓缓起身,手掌轻移,那法力四溢的金光也随之愈缚愈紧。
祁阳被勒得面色发红,双眸充血。
以为他想当场结果了自己,祁阳声嘶力竭道:“你,你残害同门,会遭……遭天谴的!”
“呵!”哪吒轻轻一笑,大抵只是想吓唬他,转瞬便收了金光,“你在席间留了分.身,大可玩一出金蝉脱壳,有什么好怕的?”
他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当真以为自己看不出来么?
若是强行下手,只怕到时不仅杀不了他,还会被他反咬一口。
哪吒满眼皆是嫌弃,一刻也不想在此多待,径直转身道:“我自会禀告南极师伯,让他依法处置。”
说着,他朝前迈开了步子。
此时,恢复了气息的祁阳在他身后恶狠狠道:“你去啊!若是我被处置,那么你与女君的那段露水姻缘也会立马公之于众!”
这话就像是往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惊雷,瞬间在哪吒的脑子里炸得四分五裂。
他倏尔顿步,眉宇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翳,那隐在睫毛下的瞳仁漆黑,仿佛有漩涡在暗自搅动。
李家的三太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这一桩。
见他僵在原地,背影显出了那么一丝丝颓唐,祁阳自知已拿捏到了他的痛处。
“封神靠师父,飞升靠女人,李哪吒,若是没了这些外力相助,你还有何本事?”嘲讽一笑,祁阳言语尖锐道。
此乃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今时今日,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他祁阳并不比他们这些封神的三代弟子差,不过就是没他们那般好的运气罢了!
少顷,哪吒幽幽转回了身去,脸色阴沉得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迈步靠近,一字一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本帅?”
“你给本帅听好了,若是胆敢将你知晓的事情泄露给女君分毫,”在对方面前停.下,哪吒眸色冷冽,厉声道,“本帅定会让你死得比敖丙当年惨一百倍!”
此间闹剧,外头浑然未觉。
梓菱安安静静地坐在房内,撑着脑袋望向院子里。
时至晌午,金黄璀璨的阳光倾泻而下,给满庭芳草镀了一层明晃晃的光晕。
其间树影婆娑,彩蝶翩跹,视野所及之处,无不是生机盎然。
可瞧久了,终究还是会觉得有那么些无趣。
梓菱低头看了眼腰间挂着的、仍旧未有反应的明月珠,喃喃道:“到底去哪里了嘛?怎的也不回个信呢?”
委实不愿再干等下去了,梓菱果断端着梅花糕起身,想回庖厨再温一温,顺便找素心娘子唠嗑唠嗑消磨时间。
可她这才刚迈出门槛,转头就瞧见了阔步而来的男人。
第52章 绕指柔(五)
廊下清风徐来,吹动男人暗红色的衣摆。
他的仪态一向极好,走起路来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颇为赏心悦目。
墨发高高束起,戴以暗金色发冠,干净利落中添了一丝矜贵之气。
那漆沉似玉的眼底清晰地映出一抹水蓝色的倩影,目光柔得不像话,与方才的狠戾冰冷判若两人。
甫一靠近,他便伸手捞住了姑娘的腰,往怀里一带,用精壮的腹肌顶住了她。
梓菱小心地护着手里的梅花糕,“唔”了一声,问道:“你去哪里了?你那个叫时砚的师弟不是说你在房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