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卫应止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太师府的方向。
像有无数无形的丝线,交缠在他的心上。
是野马的缰绳,鹰隼的巢穴,也是他心甘情愿的臣服和束手自缚。
卫应止攥着马鞭,心中默喃:“枝筠,等我回来。”
良久,他收回视线,沉声呵令:“启程!”
军旗飘摇,马蹄北去。
……
两年后。
雁城,寒风裹着细雪,似生刀划肉。
卫应止立于城墙之上,久久凝望着京城的方向。
这时,副将急匆匆地跑过来。
“将军,军师说皇上来旨,北狄愿意俯首称臣,咱们不用再戍边,即刻回京!”
卫应止愣滞片刻,转身就回了军帐。
安排好军中事宜,片刻都等不及,一人一马率先往京城赶。
出征时绑在卫应止心上无形的细线,如今已经收紧勒进了血肉中。
这两年,他连一封江枝筠的书信都没有收到,而他寄给她的信也石沉大海。
七百多个日夜,他怀揣着思念和不安盼着。
雁城到京城,半个多月的路程。
卫应止日夜不停,累垮了三匹马,终于在第十天赶到了京城。
可他没有回将军府,而是直奔太师府。
只是没想到刚到府外,就看见萧王府的马车迎面而来。
当看到萧涉川从马车上下来,卫应止眉头一皱。
七年前,萧涉川就自请戍守南蛮之地一直未归,怎么突然回来了?
虽说两人一直政见不合,但卫应止还是下马上前拱手行礼。
“萧王爷,您何时回京了?”
萧涉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打量着他,言语锋芒毕露。
“若本王没记错,卫将军回京的日子该是在三日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卫应止沉了脸。
他一心记挂着江枝筠,将所有事宜交给副将后便先行赶回。
想到萧涉川曾和江枝筠青梅竹马的情意,卫应止不由警觉起来。
“自然是有要事要和皇上禀告,倒是王爷怎么来太师这儿?”
萧涉川清冷的眉眼弯了弯,多了几分柔情。
“自然是陪本王的王妃回娘家。”
话音刚落,轿帘就被一只白皙纤长,指尖透着血气的红的手给挑开。
卫应止抬眼望去,只见挺着大肚子的江枝筠在萧涉川的搀扶下,慢慢走下来。
第8章
卫应止看着那张梦中千万次想念的脸庞。
无比熟悉,又极尽陌生。
他僵在原地,却有种处在梦境般的荒唐感。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思念如翻涌的泉水,卫应止下意识上前,就要去牵江枝筠的手。
“枝筠,你怎会从萧王府的马车上下来。”
萧涉川挡在卫应止面前,收敛了笑意。
“卫将军还请同我夫人保持距离,她怀孕了,你别吓到她。”
卫应止瞪大双眼,扬了音调。
“你夫人?!”
我站在萧涉川身后,平静淡定的对上卫应止的眼。
将他眼中的震惊和不敢置信收入眼底。
卫应止还未从打击中清醒过来。
见太师府外不少人,抻着脖子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