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往的梦境一样,失重下坠,而是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接住。
萧涉川抱着我。
像是要将人嵌入骨血一般用力。
我环住萧涉川的脖子,在萧涉川的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是带着恨意的一口。
直至血的腥味和眼泪的咸味漫开我才松了力道。
萧涉川的手抚着我的头轻声安抚着。
“恨吧,恨我吧。”
两个小家伙对这情况不明所以。
翠竹已经眼疾手快的将人都带下去了。
第30章
一直到晚上,我还总是会时不时用手摸一摸萧涉川的脸。
感受到手下粗粝的皮肤,我才会稍稍放下心来。
我总是在害怕这是一场梦。
萧涉川抱着我,将我整个包裹在自己的怀中。
一点点的和我介绍这座院子,建造的每一寸细节。
我窝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听着,等他说完,才将埋在心里的问题问出口。
“这半年你去哪儿了?”
萧涉川顿了顿,深深叹了口气才说。
“到了潮州我才知道,那场瘟疫是一场针对我的局,皇上知道潮州太守瞒报潮州城中的真实情况,他想我不声不响的死在那场瘟疫之中。”
“瘟疫稳定之后,太守得了他的命令,将我和我带去的心腹困在火海,我们险些丧命。”
说道这儿,我的心都揪住了。
萧涉川却拍了拍我的背,以示安抚,他接着说,
“但我们发现密道,所以逃了出来,潮州太守传了假信回京,称我已经病死,又和皇上一块派暗卫追杀我们。”
“我带着心腹一路逃杀才回到岭南。”
听到这儿,我才明白当初皇上坚持要将萧涉川的孩子留在京城是因为什么。
他害怕萧涉川的孩子发现真相。
害怕养虎为患。
但我不知道太后是怎么说服皇上,放他们离开的。
“太后知道这一切吗?”
萧涉川点点头。
“最后皇上愿意褪去追兵或许也是因为太后吧。”
萧涉川看着我问:“你还记得太后送你的那一块令牌吗?”
我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记得,觅儿很喜欢那块令牌,经常抱着不撒手。”
萧涉川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那块令牌是虎符的另一半,或许这块令牌就是皇上决定对我下手的理由,也是他最后撤兵的原因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
但追杀与逃亡让他前二十多年的兄友弟恭被推翻。
萧涉川就这样抱着江枝筠,深深叹了一口气。
潮州那一场瘟疫,让他知道,不论天灾还是人祸都遭殃的只有百姓。
成为一代明君,对萧涉川的束缚太多,他自始至终就只愿做一位闲散王爷。
“这半年你有试过岭南的美食吗?”
我对萧涉川跳脱的话题有些没有跟上。
但还是配合的摇摇头。
萧涉川勾了勾唇,有些得意道。
“我在岭南的这些年寻便了这里的美食,往后带着你一道道去尝!”
我笑着点头。
“好。”
这个冬日,我和我曾经以为无望等待的爱人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