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太后这么说,站起身。

张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声。

我攥紧了拳,强迫自己冷静,再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哽。

“好,我知道,我回府等您的消息。”

回府的路上我失魂落魄。

我比其他人更了解萧涉川。

若是还有别的办法,他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他走前的那一个夜里,给自己规划的以后,已经会撑着他拼尽全力也要回家。

潮州的情况,一定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艰难险峻。

得知消息的这一天夜里。

我在屋里枯坐一夜。

秾春时节,夜里吹过的风还是有些凉气。

但已经不想冬日的寒风一样刺骨了。

院子里许多树干的枝头都冒出了新芽。

一派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我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在这样美好季节,传出来的是叫人绝望的噩耗。

可也只有这一夜。

我只颓唐了这一夜。

第二日,我就像没事人一样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因为我知道我不能倒下。

闲暇时刻还会给两个小孩缝制衣袜。

之后一段时间。

潮州又传来两次消息。

一次是城中瘟疫大面积爆发,但萧涉川身强力壮,暂时没有被传染。

第二次是瘟疫得到控制,但萧涉川病倒了,被隔离。

信是由太后的人转述,江我没有看到。

但萧涉川没有让人给我传回消息这一事来看,我知道情况很严重。

直到步入初夏。

我又被太后召进宫中。

慈宁宫上下气氛异常沉重。

领路的公公垂着头,一言不发。

我进了宫殿刚要行礼,就被太后扶着手托起来。

她双眼泛红,显然是哭过。

这叫我的心登时沉下。

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涉川他怎么了?”

太后忍着悲痛,紧紧握着我的手。

“潮州传回消息,太医研制出了治疗瘟疫的药,但涉川的病况与其他人不同,那药对他无用……”

第27章

“他已病逝,遗体也没有办法运回,已经就地焚烧。”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就像是一场毫无实感的梦。

我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是假的吧?为什么偏偏是他……”

萧涉川是太后阿姐的孩子,她同样心痛。

“城中症状和涉川相似的还有五十余人,皆没有熬过来。”

我已经说不出话。

我不知道该怨什么。

怨命吗?怨萧涉川不守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