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关切开口,“吃了吗?”
又见他身上军装被晚来疾风骤雨打湿前襟,带有湿漉漉水汽,接着说道,“你赶紧去浴室把淋湿的衣裳换掉。”
“吃过了。”厉枭含笑应了。
拿起毛巾随手擦了把脸,走到她跟前,低头,在她面颊落了个轻吻。
“安安,在军政府办公务的时候,心里总想着你。”
“没见到你,心中不踏实,见到你了,心才安定。”他柔声说。
傅安安放下手中资料,双手放在他两边棱角分明的面廓,微微用力,捧起他的脸,主动凑上去,温柔碰了碰他的唇。
“现在,你是不是更踏实了?”
她勾起唇瓣,对着他莞尔一笑。
意大利缠枝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在她眼睛里,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那个瞬间,厉枭仿佛看见了百花盛开,春暖雪融。
他想,这时候就算是让他死去,他也心甘情愿。
“你发什么呆啊?”
傅安安娇嗔,双手从他脸上抽离,落在他胸膛,感受到冬日的凛冽寒意,连忙轻推了一把,“阿枭,你快去洗个热水澡,暖暖身子。”
可厉枭被她勾起的某些不可描述的念想,又岂是一句话就能够消散的?
他忍不住双臂搂紧她,对准那抹渴望已久的红唇,又快又准地吻住。
直到傅安安一口气吸不上来,憋闷得摇头推拒他,他才松开她,大拇指摁压她的唇角,从左边到右边,一点点碾压过去,动作霸气不容拒绝。
“安安,我快三个月,没吃上肉了?”
傅安安,“……”
脸颊顿时绯红一片,忍不住瞪了眼他。
“你脸皮厚就算了,别带坏了小孩子。”
厉枭闷声笑了,带有薄茧的大掌在她腹部轻柔抚摸。
“还只是两颗小豆子,懂个屁。”
“非常时期,严肃点。”傅安安哼了声,接着瞪他。
潋滟眼波中含着羞涩和恼意,难得的又娇又媚模样,让厉枭差点就把持不住。
“等孩子生下来,我保证让你七天七夜下不了床。”
厉枭意犹未尽,最后在她唇瓣十分欲气地揉了两下,才站起身,迈开大长腿朝浴室方向而去。
等他半小时后出门,傅安安已经半靠半躺在床榻上,两眼紧闭睡着了。
自从怀孕后,度过难捱的孕吐期,吃什么吐什么,最后实在没有什么可吐,就只能吐出一口一口的黄水。
如今孕吐期刚过,又到了嗜睡期。
特别是晚上,有时候厉枭和她闲聊,不拘于什么内容,天南海北什么都说。
可说着说着,傅安安不知何时就秒睡了。
躺在他身边,两手摊开,姿势极其放松,自然而然。
把她最柔软的腹部和软肋,毫无保留地摊在他面前,给予他最大的信任。
厉枭借着那抹幽黄灯光,凝视她很久很久,才熄了灯,有力双臂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把人揽入怀中。
一点一点收力,并控制好力度。
既让她在他怀里睡的舒服,又让他最大限度地拥抱她,接触她。
“安安,我爱你!”
他的薄唇,触及到她满头青丝,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翌日。
傅安安醒来的时候,窗外细雨沥沥淅淅,床榻另一侧温度转凉,厉枭早走了。
海城的冬日,气候阴冷潮湿,细细密密地钻入皮肤骨头,几乎无孔不入,让人冷得难以忍受。
就算穿再多的衣服,那股阴寒也挥之不去,如俎附骨,黏上就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