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念着朱乾川爱她敬她永不纳妾,她便还他百倍千倍。

如今她跟他已经和离,不是一家人了,还击起来,便无需客气。

这天,腊月初八。

大清早的,噼里啪啦,院外鞭炮声响个不停。

傅安安坐在正厅主位上,勾唇冷冷地笑了,“雀儿,带上请帖,既然少帅府诚意相邀,我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傅安安决定参加婚礼,但现在还不到时机。

她要在他们最高兴,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出现。

想了想,她走进衣帽间。

满柜子的华服中,傅安安挑选了一套火红色凤穿牡丹如意襟旗袍,羊皮时装靴,一件黑色毛呢斗篷风氅。

换好了衣裳,她又把满头的乌黑青丝盘起,往耳朵上点缀一对珍珠耳环,复古手包拿在手里,里面装了手枪。

风情万种,妩媚嫣然,尽在旗袍的九曲三弯里。

春雀看着自己小姐仿佛从画报中走下来的绝世美人,惊艳呆了。

“小姐,整个海城,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女郎。”

傅安安沉静笑了笑,“走吧。”

春雀看她只有明媚张扬没有半点伤心难过的模样,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稳稳放回了肚子里。

就怕小姐和离了,还念着少帅,藕断丝连。

到时候受伤受苦的还是小姐。

现在看来,小姐完全不在乎朱乾川,彻底放下他了。

春雀高兴地笑了,“小姐,我去叫阿祥把车开过来。”

司机阿祥开了辆崭新的汽车过来。

最新美国制造的斯蒂庞克轿车,流线造型,古典大气。

傅安安带着春雀上了车,淡声吩咐,“去少帅府。”

她要送份大礼给他们。

此时,朱乾川一袭白色西装,俊逸倜傥,已经离开少帅府。

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乘坐汽车绕城一圈后,抵达乔家。

乔曼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院中,妆容浓艳,高挑婀娜,怀孕三个月的肚子,微微隆起。

朱乾川看着她,有片刻的晃神。

像是看到了三年前,凤冠霞帔一袭烈烈红嫁衣的傅安安,眼波含水如稠糖般,牢牢黏着他。

他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走过去牵起乔曼的手,低头吻上乔曼的红唇。

“阿曼,硝烟炮火中许诺你一生,我说到做到。”

神仙眷侣,柔情蜜意。

朱乾川却不知道为什么,心脏陡然好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

“阿川,我好幸福,终于等到你娶我。”乔曼闭上眼回吻,嘴角一点点勾起。

快要动情时,她按了按鼓噪的心口,挽着朱乾川出门。

门外。

十六辆汽车齐齐排开,办得非常有排面,整个海城独一份。

乔曼高高扬起头,柔腻地挽紧朱乾川的手臂。

整条街的人都跑出来,乌压压挤满了整条马路,全部用艳羡和仰望的目光,目送她嫁给俊朗有为的少帅,嫁得无比风光。

几个记者手拿白朗宁照相机,咔嚓咔嚓,不停地拍照。

“少帅少夫人风华,新婚之喜。”

“少帅俊才少夫人妍貌,缔结良缘。”

悦耳动听的赞扬声,听不尽的吹捧声。

二十多年的渴求,广福战役三年里的殚精竭虑,在这一天终于实现。

乔曼飘飘然的,嘴角的笑勃朗宁手枪都压不住。

傅安安再漂亮又如何?

女郎这辈子最重要的婚事,还不是办得旧式又不体面。

阿川连洞房都没圆,就舍她而去。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