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叫,莫文粒。

除夕前的晚上,也是开着这辆黑色汽车,从汇中饭店后门狭窄的巷口飞一般窜出。

当时车里面,还躺了个身材高大,满脸坑坑洼洼疤痕的男人。

那天,洪帮的莫老帮主突然病亡,下面的帮派为了争权夺利,全员陷入混战火拼中。

莫文粒趁乱离开了,还带上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莫老帮主……

傅安安心思微动。

这么看来,莫文粒必定是死去的莫老帮主的女儿。

一个帮派里的大小姐,居然跑去明公报社里当个小小的接待员?!

傅安安沉吟着。

眼睛余光瞧见了莫文粒朝这边走过来。

傅安安没有下车,透过半开的车窗,眸色安安静静看着她。

莫文粒站在车门边,眯了眯眼,看清楚车内坐着姿容明艳的傅安安,高兴地笑了。

“傅小姐,是你呀,你好,又见面了。”

“你好,莫小姐。”傅安安回她。

莫文粒又笑,“今天满城报纸都报道了你勇夺骑马开车射击三项冠军,不愧是傅小姐,替我们所有女郎争了光。”

说话的语气很爽快,充满真诚。

感受到了那份善意,傅安安笑容深了两分,关切问道,“你的车怎么了?”

“啊,对了,我就是下车寻求帮助的,没想到,正好遇见了你。”

莫文粒面颊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汽车开到半路上,刹车突然失灵了,我还赶着去法国医院。”

说到“法国医院”四个字,莫文粒深深地看了眼傅安安,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傅安安留意到了,眸光敛了下。

想着回傅公馆的路上,刚好经过,便开口说道,“莫小姐不介意的话,我送你一程。”

莫文粒正等着这句话。

当即笑了,“我求之不得,谢谢傅小姐。”

上了车,莫文粒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紧挨着傅安安坐,时不时的,扭头盯着傅安安看,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非常的自来熟。

傅安安却有点不习惯。

熟悉的人,像顾雨菲,厉柔,春雀她们,她不介意紧密地挨在一起。

可莫文粒,就见过两三次面而已。

只比陌生人,熟悉那么一点点。

傅安安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莫文粒仿佛没看见似的,趁着汽车来了个大拐弯时,不经意地,又挨了过去。

她的身上,暗香浮动,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融合在一起的气味,竟然很好闻。

傅安安已经挪到了车门边,不好再挪。

便稳稳坐着,没有再移动。

到了法国医院。

莫文粒拉起傅安安的手,热情洋溢感谢了一番。

最终,走进了大门,又快速回头,张了张嘴,想开口,却又停住了,什么都没说。

莫文粒那副想说又没说出口的模样,让傅安安觉得有点怪异。

眉头蹙了下,若有所思。

不管是和离前,还是和离后,她与偌大的洪帮没有任何交集。

莫文粒过分亲近的态度,实在来得诡异。

回到傅公馆,春雀给了她巨大的惊喜。

“小姐,我把大半库房的东西都押注了你,赔率一比八,我们这次赚大发了。”

满满几十箱子的大洋,在缠枝繁复的水晶灯照射下,银光璀璨。

傅安安被震撼了。

春雀现在会管账,管理下人,读书识字开车打枪,还无师自通懂得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