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嬷嬷来取喜帕。

推开门,赵佑安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此起彼伏的惊叫过后,平阳侯和夫人匆匆赶来。

赵佑安昏迷一夜,此时悠悠转醒。

他怨毒盯着我,哆哆嗦嗦叫嚷:“杀了这个毒妇!杀了她!”

平阳侯夫人目光落在,赵佑安下半身全是血的地方,差点没晕过去。

缓过来气后,率先发难。

她冲过来,重重的巴掌甩我脸上。

“贱人!我平阳侯府三代单传,就佑安一根独苗,你竟然敢下此毒手,断我家香火?”

“若佑安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整个姜府陪葬!”

我吐掉嘴角血沫,扯了扯唇,挑衅看着她。

“谁敢动我?我肚子里怀着君莫怀的龙种,皇上膝下无子,伤了我腹中皇嗣,你们全都要死!”

她脸上表情有些奇怪。

嗤了一声,冷冷笑了,看我的眼神像看死人。

“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满口胡言乱语,今天无论你将谁搬出来,都难逃一死。”

“给我打死这个贱妇!”顿了顿,她又说“照着肚子给我狠狠打!”

侍卫来拖拽,我并不反抗,只冷冷大笑。

“来,杀了我,打死我腹中小皇子,到那时君莫怀会让整个侯府给我陪葬,你们都得死!”

看到我这副癫狂,平阳侯犹豫了。

“夫人且慢!”

即将落在身上的棍子停住。

她扭头,愤怒盯着平阳侯:“夫君莫不是信了她的鬼话,帝后恩爱,天下皆知,岂会宠幸这个贱人!”

平阳侯目光沉沉。

“皇上已年过三十,膝下仍无一子,若她此言为真,日后皇上追究起来,恐怕祸及侯府。”

沉思片刻。

“先将她看住,等我入宫禀明皇后再做定夺。”

“若她真是为保命而胡言乱语,到那时再弄死她也不迟。”

我松了口气,手下意识摸上肚子。

出嫁前,我曾嘱咐父亲,今日早朝时,无论如何,都要告知君莫怀我嫁人的消息。

只要等他一到,没人能奈何的了我。

6

可我没想到,先一步来的竟然是皇后。

赵佑安在屋里听到动静,嚎着嗓子哀求。

“姑母,是您吗,姑母?您要替侄儿做主啊!这个贱人毁了侄儿,我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了,杀了她,您快下令杀了她!”

皇后一个眼神也未给他。

从进门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我身上。

她走近,掐起我下巴,语气不善。

“你说,你怀了皇上的孩子?”

她眸光狠辣,浓浓妒意几乎烧穿她的理智。

“不论真假,就凭你,也配怀上龙种?”

尖利的指甲划过,我脸上蜿蜒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我咬着牙,一声未吭。

皇后冷冷注视着我,开口:“此女胡言乱语,玷污圣誉,罪不容诛,即刻杖杀!”

话音一落,孔武有力的侍卫立刻上前来。

我苍白着脸,一步步后退。

厉声呵斥:“大胆!我腹中怀有龙嗣,你们胆敢伤害我,就是诛九族的重罪!”

“今日有皇后给你们撑腰,可你们别忘了,这天下是谁的天下?你们是谁的奴才?来日皇上追究起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持棒的手一顿,他们止了脚步,面面相觑,无一人再敢上前。

皇后冷嗤一声。

阴狠道:“胡言乱语,妖言惑众,还不快给本宫堵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