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陈响下班就去了向家,那个老太太大概是向志诚的奶奶。

陈明看那个老太太面上不善,凶巴巴的,就率先想拉近关系,说自己是向志诚的朋友,还说自己父亲和向志诚父母认识,希望能告诉他向志诚下乡的具体地址。

哪知,那向姜氏非但没有神情缓和,还更加凶了。

“你爹是哪个?”

“我爸叫陈有国,是家具厂的工人。”

“哼,工人?”向姜氏一声冷笑,她儿子是公安局的大官,怎么可能跟一个工人认识,“你找错了,我们家不认识什么姓陈的。走走走。”

“诚诚去哪,关你们什么事?说不定他下乡,就是你们这群不干正事的家伙撺掇的,现在还有脸来问他去哪了?滚滚滚。”

她拿着大笤帚,将陈明往外赶。

可陈明其实也不是个好脾气,被人指着鼻子说难听话,哪挂得住脸,“我说你这个老婆子,会不会好好说话,我就问一声,你不爱说别说,张嘴就骂人什么道理?有你这种人吗?”

“好啊,你个小毛孩子,还来我们家找事来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向姜氏一叉腰,作势就要给陈明一点颜色看看。

陈明连连后退躲,下一秒,

“啊!”

退到人身上了!

“谁啊,不长眼!”李香云踉跄一步,站稳。

她下午在院子里给菜浇水,突然被抱着纸条的石头砸了下,一看上面的字,竟然是上次威胁他的那个人。

对方已经追到家门前?!

李香云心头猛然一跳,趁婆婆没看见,猫着腰出去了,这两天被婆婆折磨的有点狠,她现在更不敢让旧事暴露,所以先拿出五块钱安抚对方。

她将钱放到指定地址,又冒着回家被发现的风险,躲在暗处,想看清楚到底威胁自己的是谁。

她想了一圈,都没想到,来威胁她的竟然是个脸生的毛孩子。

这让她一肚子火。

回来路上,她准备了好几个理由,应付婆婆,却哪知,压根没用上,这还没进门,就被撞了。

而且还是个不认识的半大小伙子,“你是谁?”

陈明也从地上站起来,往门边看,奇怪,刚才那一脸凶相的老太婆竟然没影了,回去了?

他来不及想太多,对着李香云立刻道,“我是向志诚朋友,我来找他妈妈问点事。你知道他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吗?”

李香云疑惑,却还是说:“我儿子就是向志诚,你想问什么?”

“您就是阿姨?”陈明喜出望外,还以为这趟要白来了呢,幸好。“阿姨,我叫陈明,我爸是陈有国,我来就是……”

“你爸是陈有国?”李香云眼睛瞪大了一圈,立刻将人往外推,“走走走,我不认识你,有多远滚多远。”

“不是,我爸跟你不是认识吗,那你们肯定是老相识,我只是来问句话,”陈明都懵了,不是说报上爸的名字有用么,怎么这……

“嘶”李香云紧张的看了眼门里,怕被婆婆发觉,同时心中咒骂,这个陈有国真他么会找事,昨天自己来不成,今天竟然还派儿子来。多事的东西!

“走,有多远走多远。我可不认识什么陈有国。”李香云将人再次猛的一推,赶忙回到门里,关上门。

谁料,一转身,向姜氏提笤帚的手,当头挥来,“啊,娘,你干什么?”

“干什么?菜地都没浇完,跑出去一晌不见人,胆子肥了你!还有,给我说,陈有国是谁?谁?你在外边到底还有多少个姘头?丢人显眼,太平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李香云,你个不要脸的骚货你!”

向姜氏说一句打一句,李香云被抓着胳膊都抓红了,躲都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