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来,她特意找这个点,避开人,来公厕上个厕所。
“娘,我这就回家,您怎么来了?”
向姜氏站在公厕外,眼袋耷拉着,灰白的头发被发拢子往后拢,斜着眼瞪过来的架势,尤其凶悍。
吓得李香云一颤,眼眶里的泪珠吧嗒掉了下来。
向姜氏嘴角简直垂到了 地上,“你装这可怜样子给谁看,我们向家是没给你吃没给你喝,一出门就哭,一出门就哭,你是诚心要让别人来说我们向家对你不好?”
“没有,娘,我就是想志诚了。”李香云连忙抹了泪,不敢对婆婆有任何意见。
向姜氏冷哼一声,“你还有脸说想志诚,看你把诚诚教成什么样子了?一肚子黑心眼,把孩子都教歪了。”
李香云低着头,跟在婆婆后边,回家后,又坐在洗衣盆前,洗全家人的衣服,清早的井水凉的手疼,她咬着牙不敢抱怨。
“洗个衣服都磨磨蹭蹭,娶你这种媳妇有什么用?整天打扮的花里胡哨,出去跟人眉来眼去,我们向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等太平回来,我跟他说,干脆你辞了工作,回家洗衣服算了,省的出去丢人现眼。”
“别,”李香云猛然抓住向姜氏袖子,“娘,我,我上班有工资,也能让家里多一份进项,为太平分担,娘……”
要是下半辈子,天天被这老虔婆这么折磨,她干脆死了算了。
去妇联,坐在办公室,被人教主任,是她一天中唯一能抬起头的时刻,她不能没有工作。
说到钱,向姜氏才没有那么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