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却都没动。
一时间,风都安静了。
赵向东又走近两步,“被服厂宋厂长家的宋玉华,市一中的孟良洲孟老师,要不我现在就喊一嗓子,让大家来看看,孟老师是怎么为人师表的?”
“别!”孟良洲急了。
他好不容易才从下县调回来,要是被发现了,恐怕连工作都要丢。
“你是谁?想干什么?”
“别管我是谁,一人一百块钱,今天,你们我就当没看到,否则…”
两百块?
“你怎么不去抢?”宋玉华气的露出头。
赵向东一摊手,“我正在抢啊!”
宋玉华:……
气死了!
孟良洲神情倒稍缓下来,还好有所求,不怕不要钱,就怕不要钱。
现在宋玉华肚子还没反应,不能确定有没有怀上,他的目的还没达到,可不能被大家发现他们的事。
孟良洲将宋玉华护在身后,“我可以给钱,但现在身上没那么多,不如明天这个时间,我给你送来。”
赵向东没好气的说:“你当老子傻?捉奸得捉双,现在让你们走了,万一明天不来了,老子还有什么证据。”
“可我身上没有这么多钱,你就是现在让革委会把我们抓走,我也不能凭空变出钱来。”孟良洲反倒有了底气。
这个问题,他们早就想好了。
赵向东让两人把身上的钱全掏出来,有多少算多少,然后又扔过去纸笔,“把你们俩偷情的事写上去,两人按上手印,然后男的留下,女的回去拿钱。”
“不行!”孟良洲率先不同意,写字条就相当于是留下了把柄,那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受要挟?
赵向东手里的菜刀在影影绰绰的月光下,闪过一点冷光,他一耸肩,抬头,张嘴作势要出声喊,
“别,我写,我写。”
宋玉华紧急叫停,她不能被发现。
离婚是离婚,但眼下要是被革委会发现了,那是要顶着破鞋游街批斗的,她可丢不起那个人。
孟良洲皱眉,“小玉……”
但宋玉华已经飞快写完了,看了两眼,最后抓住孟良洲手指狠狠一咬,按上了血手印。
孟良洲气愤之余,眼神一下子变了。
小玉以前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现在竟然毫不犹豫,抓起自己手就咬,这就是她口中的爱?
宋玉华秉着不浪费原则,自己手指也凑过去抹了把他手上的血,利索的按下手印,朝赵向东方向一扔。
“阿洲,你等我,我回家拿了钱就过来。”
孟良洲立刻回神,眉间挂上担忧,“可是,你有这么多钱吗?叔叔阿姨要是问,你怎么说?小玉,还是让我回去想办法吧。”
“不用,我知道你能用的钱不多,放心,交给我好了。就算我爸妈不同意,我也有办法。”
孟良洲家中困难,这些年教师待遇也不好,而他拿到工资后,不但要养小家,还要给母亲和弟弟们生活费,生活艰难。
宋玉华体谅他,从两人在一起后,便想着法子给他塞钱。
宋玉华回家一趟,不知道找了什么借口,半小时后,捂着头气喘吁吁回来,递过来一个小布包。
赵向东打开扫了眼,零零散散的一沓,往怀里一揣,又看了狗男女一眼,菜刀挥了挥,才让他们走。
孟良洲眼神深沉,擦肩而过时,拳头都握紧了。
赵向东把菜刀往肩膀一扛,丝毫不怕,“孟老师,这手要是不想拿粉笔,我帮你剁了?”
阴森森 的语气从后颈送到耳朵,两人一激灵,飞快走了。
“出来吧。”
陈荣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