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钱,陈响也愿意说几句好话,

“妈,你也别太担心,佩佩精着呢,她要是累到,肯定自己会跑回来。再说了,反正你也有地址,你可以抽空去,也可以找我爸去。”

陈响又推给陈有国,然后哄了两句,毫无负担的走了。

李香云对儿子的敷衍的态度有些伤心,转而又将一些归根到杨兰英身上。

他们兄妹以前感情多好,她每次嘱咐响儿多照顾妹妹,他都二话不说应下来,如今却,,,

肯定是杨兰英在背后挑唆的,这个女人就是看见的她儿女好。

还有陈有国这个窝囊废,连个婆娘都管不好。

上次话都教给他怎么说了,让他去劝杨兰英找佩佩,结果这个笨东西连个乡下女人都搞不定。

没用的怂货!

李香云心中发泄一番,才离开。

而此时,被惦记的陈佩,的确过得不大好。

这里没有山没有水,连地里的苗都是蔫巴巴的,干旱。

黄家下放在这个村里,不招人待见,刚来就被拉着游街,然后又住在村后的茅草屋里,白天漏风,晚上漏雨。

她找到黄海峰的时候,他正捡驴粪,陈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得眼睛,以前那双骨节分明握钢笔的手,竟然去摸那种东西。

吃的只有红薯干,在锅里煮熟后,咬一口,像糊了一嘴面粉一样,干噎人。,还吃不饱。更糟糕的是,她连想多喝两口水都不行。

因为村里的井少,水少,要到隔壁村井里去打水,黄家是劳改犯,别人看不起,总是挤兑他们。

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夜里偷偷摸摸用破桶打点水,水用的十分节省。

陈佩的头发结块,身上都发臭了,却没功夫洗。

她是凭着请假前开的证明信坐的火车,可她一不是知青,二没钱回去,在村里谁也不认识,没有身份,又一直和黄家人待在一起吃,也被当作劳改犯家人的对待。

虽然陈佩没有干活的任务,可海峰和黄家的叔叔爷爷都那么辛苦,她自己哪好意思不出手。

可一出手就是干不完的活,她累的腰都断了,一停下来,就想躺床上歇歇,连收拾自己得力气都没有。

“海峰,我想家,我想爸妈想我哥呜呜。”

夜里,陈佩抱着黄海峰哭。

以前在家,妈连一个碗都没让她刷过,更不让她沾凉水洗衣服,可现在,黄家吃饭用的俩破碗,和几个人的脏衣服,全是她洗的。

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黄海峰有双桃花眼,在学校就得女孩子家喜爱,如今吃不饱瘦下来,眼窝凹陷几分,更加深邃有魅力,他抱紧陈佩,

“佩佩,为了我,再坚持一下,我不会让你一直过苦日子的。”

“要不,你给你父母写封信,报个平安?”

此刻那双桃花眼在暗夜中涌动着别样的思绪,相信不管是什么样的呃父母,接到女儿在乡下过得不好的信,都会心疼吧,

然后,会不会顺便寄点钱和物资来?

他觉得会。

他大伯以前是国军,跑去台湾了,他们家现在被查到这层关系,如今下放,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去。

以前他看不上陈佩,但现在陈佩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了,他不能失去陈佩。

妈带着小弟小妹已经离婚,断绝关系了,父亲和爷爷还在受罪,他现在只有陈佩和陈家了,他一定得抓住。

第39章 陈有国伤心

杨老太这两天过得挺舒心,家中逆子逆女们,不管心里咋想,面上反正都挺乖觉。

陈有国现在除了吃饭回来,平常都在陈老母那边。

在这边住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