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姓,却又在乎姓。
江奶奶不用思考便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人家一家看着都是有身份的人,要是江风带着全家都改名换姓,他们也没办法。如今肯让江风继续姓江,还让孙子接着姓江,把江大一支代代传下去,她就已经很感激了。
“那就好,谢谢大娘体谅我的心情。”
上海一行,看了看江风生长的地方,对比杨大树在台岛,这种条件自然是说不上好,但国内普遍都是这个水平,也用不着挑剔什么。唯有看到江风一家住的环境,杨大树眉心疙瘩都没展开过。
“这么吵,晚上能休息好吗?”住的两间老宿舍平房,薄薄的墙壁,邻居家一动一静听的一清二楚,说个悄悄话都找不到背人得角落。
做饭洗衣服都在屋外,走廊下堆得是蜂窝煤,一家好几口就在这么一间小屋子里,实在局促。
“条件太艰苦了。”
江风带着妻儿站在一旁,“挺好的,这俩小子晚上去那屋跟他们姥爷睡,我们带着囡囡睡。住的开住的开。”
杨大树摸着孙女头,小姑娘眼睛一眨一眨的,满眼好奇。他对着孙女笑了笑没说话,但转身出来就让女婿去打听上海买房政策。
此次来上海,杨兰英没来,只有徐兴华和徐兴梅夫妻跟着照顾父亲。其余徐家小辈还有徐兴华妻子都在杨家。
江风想要阻止,“爸……”
“不要拒绝我的心意。”杨大树打断他的话,同时也明白他在顾虑什么,“你放心,爸自己也存了点钱的。”
年轻的时候,腿疼还没这么严重,他一直都在上班的,工资全交了玉琴,他没管过。玉琴临终前,将剩下的工资又都给了他。
他不是正常退休,所有没有退休保障,但儿媳妇做生意,女婿厂里缺钱,他都支持过。现在儿女们除了正常每月给孝敬钱,还给他算分红。
至于玉琴留给自己得财产,他心里也有数。
玉琴说儿女大了,又都有自己的小孩,难免有顾不到他的地方。还说他们有钱的时候,自然不会少了孝敬,但没钱的时候,肯定会先顾自己小家,让他不要生气。
玉琴还交代,兴华和兴梅现在对他孝顺是真心的,但以后时间长了,十年二十年以后,是不是还会真心孝顺,谁也不敢保证。所以她把钱全留给了他。
这些财产是她当年从大陆带来的,是她娘家的,和他俩父亲没有关系,她完全能够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