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姐姐前世,被婆家欺骗,冷眼相待。自己没有音信,姐姐没有娘家,没有可撑腰的人,她人性子又不够强硬,到晚年在病床上被儿女们欺负,他就受不了。
如今让他们现在跪在地上求着来养老,他心里才终于高兴了些。
他挺直了腰杆,暗暗下定决心,他要好好吃药,好好活着,只要他活得久,他就是姐姐的靠山,有他在,谁也别想欺负他姐。
几个外甥再一肚子心思不安分,他一棍子给他脑瓜开开瓢。
晚上,儿孙们都离开了,杨兰英才来到厢房。杨大树和大孙子在这屋安置。
“磊磊,去堂屋看电视去吧,我给你爷捶。”
徐磊是徐兴华的大儿子。
此刻他跪在床上,给杨大树捶背,对杨兰英笑,“没事姑奶奶,天天都是我给我爷爷捶的,等一会,我给您也捶捶。”
“真是好孩子。”
“是啊,磊磊可懂事了,每天放学回来净围着我转。”杨大树脸上挂满笑意,“好了,去看电视吧,多跟你小会姐姐学习。我跟你姑奶奶说会话。”
现在这个点来,肯定有什么不方便白天说的话吧。
支走孩子,杨兰英抿了抿嘴唇才斟酌这开口,“其实,你一回来我就想问了。你从咱家出去参军,到去台岛之前,有没有结婚……或者有没有过女人?”一把年纪了,问弟弟这这种私事,还有点不好意思。
杨大树听得都不好意思,“姐,你怎么这么问。我那时候天天枪里来弹里去,哪有那功夫。”
见状,杨兰英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把江风身世说了。
“……我当年一见到江风,就觉得眼熟,跟你年轻那会,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我还以为你死了,他是你留在世上的孩子。这些年,一直到亲戚处着。”
“先前,我干女儿坐月子的时候,我去上海也顺道看了看他。江风现在孩子都不小了,工作也挺好的,就是他人太好太实诚,老是觉得自己亏欠江家,学习名额,分房名额,都让给了堂哥堂弟。人太好,就容易吃亏。”
杨大树坐在黄色的灯光下,垂着头沉思,随后沉默着,拿出了自己的相册。
他这次回来,带了许多相片,这几天,都一一翻给杨兰英看了,她不陌生这个册子。
只是这次,只见杨大树翻到册子最后的底封,从下边抽出一张将要泛黄风化的相片。
杨兰英在灯光下一看,确切说这不是相片,是报纸,是相片印在报纸上的。那是个抱孩子的女同志,女同志穿着斜襟上衣,黑色裙子,黑色布鞋,手里抱着一个很小的婴儿,以她的经验来看,这孩子顶多一两个月。
“具体是哪一年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是投降前,我们攻下了一个县城,我遇到了一个女学生。”
事情太久远,具体情况已经很模糊了,只依稀记得,他借钱把她买了下来,让她走她不走。
他当时任务重,根本没工夫管她,但人赶又赶不走,于是给她申请了活,让她去后厨给营地做饭。但即使这样,她晚上就在他门口蹲着。
如此持续一个月,守住了这阵地,他们要撤了,这女学生过来要跟他走,这当然不行。后来好像又开始喝酒,总之挺混乱的,天没亮,队伍就开拔离开了。
再后来他忙于事务,连睡觉时间都没有,更没空思考这些有的没的,直到两年后,他在长官办公室收拾撤离文书,看到一张旧报纸。
报纸板缝里,登了一框记则,“就这张照片,还有几行字,告诉我当爸爸了,孩子是男孩,取名叫胜利,说她在那等我。”
要不是看到自己名字,他也不会展开那张残缺的、垫桌脚的旧报纸。
“我托人去打听给钱,但后来仗打得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