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串巷,眼看他走了三条街才卖出去两双,杨冬又问,“你为什么不去黑市,或者火车站卖?那边应该好卖。”
他平日里跟同学们逃课出去玩,火车站还有剧院广场前,就看到有许多卖小东西的人。还有黑市,现在也不那么黑了,许多人在那几条巷子里摆小摊呢。
天天:“黑市几条街,我偶尔也去卖,但不能去的太多,容易被人盯上。火车站也得看运气,最近又开始严打,火车站剧院广场前,这些大家都知道的地方,都有公家人盯梢。逮住了会被抓进去的。”
别人抓进去还有家属帮忙塞钱说情,他就自己一个人,真进去了,还不知道在里边会不会被欺负。
天天宁愿这样,多跑些地方,卖的慢一些,也不敢冒险。
“而且,避开其他卖货的,也不那么容易被眼红。别看现在卖得少,等一会,大家都出来买菜,前边咱们进市场里边,会有许多大姐大妈买的。”
“被眼红?是什么?”杨冬不明白。
天天给他解释,“大家都是投机倒把的小贩,进货的时候,也都是跟风猜的,看什么卖得好,就进什么。要是别人看我卖袜子挣得多,下次也会去进袜子,而且可能还会嫉恨我买的多,把我打一顿,或者去举报我,这都是常有的事。”
“而且举报、打人都还是轻的,有些更坏的,说不定还会在背后跟着我,专等我货卖完后,来抢我的钱,一群人把我打死扔坑里。”
杨冬震惊,“这不是杀人嘛。他们不害怕蹲监狱?”
“是杀人,但谁又能证明是他们杀的呢?”
天天见怪不怪的笑里,也是掩不住心酸,别人打他也不会傻到在大街上打,肯定挑没人的地方,谁会去作证状告。
再说,别人可能还有家属塞钱求情,他谁也没有,有一天可能死在哪,也不会有人知道。
说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混迹三教九流,亲眼见过听过的,发生在眼前、周围的真人真事。
所以他也吸取教训,做人做事比别人都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