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没退休还要来厂里上班,她根本就看不到这封信。
杨兰英捂着脸在墙根底下哭了一会,才吸吸鼻子继续往下看。
信封上的地址,是从香港寄来的,但他说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台岛,受控于局势,这些年一直没能联系。
还说他身体不好,怕自己没几年好活,唯一的念想,是临终前能见姐姐一面。
读到这,杨兰英的心真是抓心肝的疼。
大树比她小好几岁,她现在身体觉得还不错,弟弟却说没几年好活,这种痛苦让人喘不过气来。
今天的工作,眼看是没心情上下去了,她请了假就往外走,找到一个电话亭,先给陈明打去了电话。
辗转将近一个小时,才听到对面的声音,
“妈,出什么事了?”
“家里都好,就是我有个急事,你帮我个忙。”她念了信封上的香港地址,让陈明去看看。
这通电话,直到傍晚,才打回来。
杨兰英就在槐树胡同外的电话亭坐着,电话一响,她就接,“怎么样,问到没有?”
“……你给我的地址,是一个文化社,老板据说是一个台湾人,他们承接一些信件转寄服务。许多台岛人想与大陆亲人联系,都会通过这个文化社,信件寄到这里,再由他们重新抄上信封信息,寄去大陆。我舅应该就是这种。”
“那,那我能回寄吗?”杨兰英迫不及待问。
陈明:“自然可以。但是费用有点贵。”
这其中不只是邮递费,还有委托费。他不清楚从香港到台岛的信件渠道,但从文化社打听,从台岛到大陆的转寄,文化社要收费折合人民币四五百。
“这不是钱的事,再贵我也得通信。我想转寄的话,跟文化社怎么联系,是写信直接寄到文化社吗?”
只要能联系上,别说四五百,就是四五千,四五万,她也掏。
陈明感受到母亲的急切,他立时想出一个点子,“这样,妈,你把要写给舅的内容,在电话里念给我。我打听一下往台岛的邮寄路子,直接从这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