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更加难过。
眼看车上司机开始按喇叭催促,葛红主动松开,摆手让杨兰英走,但眼泪却止不住。
杨兰英上车后,连连摆手,“回去吧,江风回去骑车慢点。小红也回去吧,回去吃饭。”透过车窗,还能看到葛红捂着脸哭。
杨兰英也眼诓泪汪汪,直吸溜鼻子。
陈明里外瞧着,觉得肯定是错觉,不然他怎么觉得,妈对葛红,比待他们还亲呢。
感受到后背沉甸甸的重量,他换了边肩膀,好吧,葛红对妈也亲近。
火车站,陈明帮母亲取了车票,两人便要分别。他们要去不同的月台。
“妈,我给陈阳打个电话,让他去接您。这么多东西,你也拿不回去。”
陈明挂完电话回来,又将人送到检票口,放下行李后,扭扭捏捏,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沓钱来,“妈,这是一百块,您先拿着花,乐乐还好吧。”
杨兰英瞟了眼,没接。
昨晚陈明嫌外边蚊子咬,最后是拉着凉席在她床边打地铺睡得,顺便跟她说了说最近他那小作坊的情况。
她也就咳咳,顺带那么“指点”了两句。
“以前你寄的钱,都在我那,乐乐还够花。这钱你自己用吧。昨晚我没问你,你现在还是印刷厂的职工吗?”
陈明一下子呆住。
他什么都没说,妈怎么知道的?
哼,他是没说,但江风说他近来跑上海跑得勤,尤其是听着南方哪里有开会,更是天南海北窜的勤。他要是印刷厂职工,人家能任他这么乱跑?
陈明喉咙滚动,羞愧的低下头,他今年初就已经不是厂里职工了。
他办小作坊的事,被厂里人举报,他被开除了。连那小作坊也被查封。他只来得及藏好半个主要印刷设备,其余全被搜走了。
甚至连他都差点被抓进去。幸亏他跟厂里一个副厂长来往不少,小作坊分厂单子也没少给人分红,对方才出面给他作保,替他交保证金,他这才被放出来。
这一趟也是听说上海深市还有沿海几个地方,政府不查投机倒把,他就想给自己小作坊物色个新地址。这次也是从南边回来,路过上海,来找以前路子买零件的。
他现在,的确需要用钱。
他跟江风、葛红还有以前的同事朋友,都借了钱,唯独跟家里张不开嘴。
陈明手指一缩,连手里的钱都难堪的蜷缩起来,映照着跟他人一样的狼狈。当时他跟哥保证好好做人,做一番事业,如今却跟丧家之犬一样,人人厌恶,又穷困潦倒,真是没脸见人。
杨兰英瞧车还没来,还有点时间,长话短说,“咱仇人不像仇人,娘俩又不像娘俩。以后干脆重新开始论,我跟你做笔生意怎么样?”
第214章 投资陈明
列车叮叮当当开始启动,越走越远,陈明站在原地,目送那框窗户里的人影,慢慢化作一个点,直至再也看不清。
母亲刚才的话,在他脑海中囫囵个的滚来撞去,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认知。
是真的吗?
母亲刚才说的那么认真,不像是癔症,应该是真的。
可又怎么是真的呢?
人怎么能知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深市,广东……海南…”他站在原地,对着空旷的轨道,呢喃许久。身边人群来来往往,他似乎钻进了自己的世界。
半个月后,陈明收到来自泉河市的汇款单,他一打开,手指发颤,“五千?”
他满眼复杂,只觉眼里酸的厉害,这可能是他妈攒一辈子的棺材本,就这么全给了自己。
手指一捻,下边还有一张纸,仍旧是汇款单,“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