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张张嘴,虽然因为此事,自己当初也有点不开心,但他没有怨陈有国,他觉得爸肯定有苦衷。
而且那毕竟是生养他的亲爹,当儿子的怎么可以生亲爹的气。
“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给你留意着机会,一直攒着钱。你别想那么多,这都是你应该得的。”
“当初你大哥上大学没上完,回来要进广播站,也送过钱送过礼。”陈响大学没读完,学校就闹起来,停课了,他便跑了回来。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你二哥当年是招工进火电厂的不假,但他文化水平低,排最后一名,最后为了留下,我给人家包了一百块大红包。”
这事,杨老太以前就没提过,陈阳还一直以为他自己是凭本事挣的工作呢。
“你三姐就更不用说了,我当年在车间样样拔尖,熬那么多年,终于能评四级工,结果为了你三姐,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别人。人家现在是我组长,样样比我高一头。”
她组长的男人就是供销社的主任,后来又送过去三百块钱,才有了陈佩的工作。
陈杰疑惑,“妈,当时三姐不是考进去的吗?”
当初那里新开了供销社点,要招工,陈佩去报名考试,考上的工作呀。
杨老太翻个白眼,“就她?考十五分?考茅坑里去。”
当时上边有名额,那个主任又填了一张试卷将十五分的换下来,这才顺理成章的“考”进去。
她后来还将那十五分拿回来给陈佩看过呢,那丫头虚荣的很,将十五分撕个稀碎,转头宣称是自己考上的。
她当时顾及姑娘家面子,也这么对外宣称。
没想到,陈佩骗着骗着,把自己都骗进去了。
杨老太摇摇头,再次落到陈杰身上,“所以家里兄弟姐妹都花了钱,为你花也是应该的。”
陈杰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第二天,陈明请了假,带杨老太去附近转转。
这里是陕北,入目全是高低不一的黄土沟坡,已经三月了,见绿的却不多。
“妈,小心脚下。”陈杰带母亲上了一座较高的山坡。
从这里能望很远,高高低低的黄土高坡外,仍旧是看不到尽头的土坡,黄扑扑,灰蒙蒙的,见不到绿。
三月的风仍旧带着凉意,杨老太头上包了头巾,虽然走的累,但站在这,顿时觉得心都打开了一样,分外敞亮。
她深呼吸一口,好像整个人都轻快了。
陈杰也很开心,这次见到母亲,他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在家里,妈是大家的妈,但在这里,兄弟姐妹都不在,妈是他一个人的妈。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满满的。
“妈,可惜现在野草还不多,您要是晚十天半个月来,我给你摘野菜吃。”
“不过有野菜团子,您多吃点。”
“这野菜团子的野菜,还是村里大婶给的,他们在地窖里,能放好久。”
杨老太:“妈在城里想吃什么都好办,倒是你,多吃点菜,光干嚼窝头,容易吃出毛病来。”
母子俩你一句我一句,陈杰觉得,过去二十年都没有今天,和母亲说的话多。
中午回去的时候,路过一个供销点,杨老太还买了两斤豆腐。准备回去给四儿子煎大葱豆腐。
这是陈杰小时候最爱吃的一道菜。
“幸亏妈在县上,跟人换了豆票票,要不然还买不到。就是可惜没卖肉的,要不然妈给你包顿饺子。”
陈杰心里涨涨的暖暖的,妈竟然还记得,自己爱吃的菜。
知青点油用的省,杨老太也不想占便宜。于是在村民家里花钱买了只鸡,用鸡油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