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又将馒头篮子推到杨老太跟前,“妈,这是我们跟当地人学的菜团子,用的是我们 自己种的菠菜,味道还不错,您尝尝。”
知青点好不容易来个人,都是年轻孩子,看杨老太的目光都很亲切,像看自家长辈一样,没人因此有意见。
杨老太尝了一个,连连点头,“好吃,比在蒸的菜团子都好吃。谢谢你们给大娘吃,对了,老四快去 ,我那包袱里还带了烙饼。拿出来让大家尝尝。”
从家里出来前,她烙了一大沓饼,和一捆葱,作为路上干粮,都还有剩余。
女知青们已经很久没吃到纯白面烙饼,闻着香味有些馋,但也没有坏了规矩,三人分一张,拿了杨老太两张,尝了尝味,便不再伸手。
至于那盘鸡蛋,杨老太夹了一筷子,全哄着让陈杰吃了。
吃着熟悉的炒鸡蛋,陈杰心里酸酸的,这世上,真没有比吃着母亲做的饭,更让人幸福的了。
饭桌上,杨老太特意多看了三位女知青两眼,眉眼端正一般,没有长得多出挑的,而且在这地方待久了,头发都是干枯发黄,面貌黄扑扑的,衣服多以灰黑耐脏为主,更没时间打扮。
想起前世自己无聊时,在手机上听故事,好多讲七十年代的男女知青们怎样怎样,虽然很多很夸张,脱离现实,但来到这她还是忍不住瞧一眼,儿子这个知青点有没有所谓女主?
扫了一圈,发现都不像。
她们都是规矩不惹事的好姑娘,没有争来抢去的,包括几个男知青,也都很有担当,干活也勤快
也是,那些广播里的男主,女主,即便下乡也都是在山清水秀的村子,天天有鸡有肉,比城里人过得还好,就是奔着搞对象去的,哪能真来这贫苦的地方。
吃过饭,陈杰拜托女知青们腾出一个地方,安排杨老太在女知青屋一块睡。
“没事,妈身体好,不累,还想跟你说说话。”
其实坐了一天两夜火车,她腰都快要断了,但她还是想抓紧时间跟儿子说说话,一共请了一周的假,除去路上功夫,在这待不了多长。
“家里现在攒下来钱,我听说过不久铁道上要招装卸工,你愿不愿意回去?”
“铁路上?妈你怎么知道的?铁路要招也是铁路子弟才能去吧,我们轮不上。妈你别花钱了,我在这挺好的。”
陈杰不想给家里添麻烦。
铁路招工现在还没音儿,是杨老太上辈子知道的。
牛老汉是铁路工人,但他家儿女们都年龄大有工作,不用操心,也就没多关注这次招工。
还是后来招完后,杨老太在厂里听闲话说谁谁家孩子,去铁路上班了。但那时,即便她想为四儿子争取,也晚了。
如今,卖陈佩工作,牛老汉欠她个人情。她就打算好了,要让牛老汉将陈杰带进铁路去。
而且陈佩是个事精儿,还有陈响和陈有国对她也护,她要是直接把陈佩工作抢过来给老四,这爷三闹起来,绝不善罢甘休。
还有下边临时工的老五,和还没工作的老六,也得指着她骂偏心。
那样,就真把老四架在火上烤了。
所以,她想了这么个迂回的法子。
而且,供销社工作好是好,售货员却是女同志多,陈杰本来就嘴笨,去供销社和一堆人打交道,还是女同事打交道,他估计得憋屈死。
还是铁道好,以后混成正式工,站住脚,结婚后孩子上铁路学校,以后毕业也直接进铁路,子子孙孙都不用愁了,一劳永逸。
“老四,你觉得呢?”
杨老太以为老四听见这个话,肯定会开心,然而,
“妈,那三姐呢?三姐工作没了,她回来怎么办?”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