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过得好,在哪都行。”
他才是最不吉的那个,儿女们离他越远越好。
吃过饭,又说了会话,杨同和提出要走,杨兰英连连挽留,他却道在招待所订好房间,这两天在那住。
“我已经往大学寄了信,具体什么时候恢复工作,还得等通知。家中那些人又没搬走,就先在招待所住。英姑姑,留步吧。今天能见到你,我就已经很感动了。”
杨兰英:“这有什么,咱们多少年没见,我只管你一顿饭,说什么感动,这不 应该的么。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没事多来家里串门,别想那么多,养好身体要紧。工作会好的,儿女们亲事也一定会好的。”
不管她怎么劝,杨同和眼中泪光闪烁,经历多年冷眼,再次感受到温情,让他尤其动容。
送走他们后,孙桂芳迫不及待问,“妈,到底是打哪论的亲戚啊?”
“是我娘家那边的亲戚。人家是省城大学的教师,以前还是留过学的,特别有文化。他辈分比我小,但人家叫我姑姑,那是礼貌。你们对人家也客气些。”
以后杨老师不但会恢复工作,还会被聘请到首都当大教授。要是能攀上这种显贵的亲戚,再好不过,若是攀不上,他们友善些,买下他们家的院子,也是好的。
“您不说我也知道,我们刚才也挺好的啊。孩子们也很乖。”孙桂芳哪怕是对待一般客人,也从来都是礼数周全,没人挑出不好过。
不过既然说到儿女婚事,孙桂芳扒着杨兰英胳膊,“妈,你要是真跟他们说亲,我这还真有一个,是水利局一个副局长儿子,小伙子觉悟高,七五年主动下乡的,前几天刚回城,长的大高个,可优秀。听说打算考大学呢,可有志气了。”
她以前在水利局顶班,干过一段时间,这位是领导班子里,唯一一个女性局长,对她挺照顾的,知道她回家是一个方向好,还常常主动提出捎她一段。一来二去,积累了交情。即便是孙桂芳离开后,也依然每年保持拜访频率,没有断了联系。
杨兰英可有可无点头,不抱希望。
人呐越是官做的大,越是爱惜羽毛。现在政治局势不明晰,大家更加谨慎,保持观望态度。
像杨同和这种,虽然平反回来,但许多人依然不敢多往来,就怕万一哪天情势再变,交往多了惹上不必要麻烦。
人家是水利局长的儿子,什么好茬子没有,犯得着冒风险,找“危险分子”家的女儿?
杨兰英摇摇头,其实她刚才说的都是场面话,心里压根就没真打算给他们牵媒搭线。
现在杨同和身份不明确,结亲也不好结。依她看,不用着急这一时,等以后杨同和身份地位恢复,自会有媒茬找上门。往后在省城、在首都知识分子里挑,不比现在选择更多?
临上班走,陈杰又拿出那张汇款单,给妻子,“我下午就得走了,这单子你放好。”
孙桂芳疑惑的接过,下一刻毫无意外的瞪圆了眼睛,“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不会什么收受贿赂吧?
不愧是一个被窝里出来的两口子,第一反应都一模一样。
等陈杰解释清楚,孙桂芳捧着单子,不住感叹,“你兄弟可真有出息,陈明真发财了,这么多钱,大老板呀。”
连给他们寄,都寄这么多回来,那他挣得岂不是更多?
孙桂芳心头荡漾,酸成一团,这些钱要都是她的该多好。两千块钱呀,她们结婚这么多年,夫妻俩双职工,到现在也才攒了两千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