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嘱托她去看望?
杨兰英笑笑,简单说了两句,“我以前有一个弟弟,去上海看到江同志第一眼,就觉得他和我弟弟长得像。心里就觉得亲。从上海回来这些年,偶尔我寄过去一些东西,江同志也会回寄。哪怕当个远房亲戚相处着,你既然去了,就帮我去看看吧。”
杨兰英塞给她一张二十块的整票,葛红侧着身子躲,“我不要,我是你干闺女,替你去看望远房亲戚,还能专门跟你要钱?那成什么了?你别给了,再给我生气了。你都给我好多了。”
之前她说要走的时候,干妈就给她五十块钱,还一个劲说她出门在外不容易,又说是考上大学的奖励什么的,找了一大堆理由。
这是干妈第一次给钱,她勉强收下了。如今又要给,她怎么能还要。
葛红提着包袱,扎进火车站的人流中,“快回去吧,我进去就上车了,你别再送了,回去吧。”
她不让她往里送到火车边,杨兰英追了两步,只能止步。不过,她想送的钱,早就送出去了,也就没再追。
葛红一走,杨兰英还失落好几天。
之前葛红虽然离职,但没离厂,天天按时杵到杨兰英缝纫机前,找她说话聊天。有时候还跟着回家吃饭。
这猛然一走吧,身边没有叽叽喳喳的小姑娘,让人一时不习惯。
唉,这都九月了,肯定开学了吧。葛红一定到了上海,也不知道她见到江风没有?
陈荣挤过来,“妈,您听了没有啊?”
“嗯?你说啥?”杨兰英从思绪中抽出精神。
“我说,陈佩回来了!”陈荣又重复一遍。
她也要开学快走了,这不最近两天一直我女儿买穿的用的,生怕自己不在,闺女受委屈。
昨天也是带着女儿在街上买糍耙,正在胡同口、摊贩老伯旁边等着,就看到胡同里有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过来,那孩子一直指着卖糍耙的老伯哭,明显是闹着想吃。她这就多看了两眼。
说实在的,认出陈佩那一瞬间,她自己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她都怀疑自己看错了,后来还拉着女儿跟着人走了半条街,惊疑的叫了名字,才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