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可惹不起。他们更惹不起。
还是防患于未然。
她一个劲在脑子里搜索着,有什么借口,将人慢悠悠拉到自己床边坐下,还倒了碗水。
“大姐,哪能让您照顾我,我来。你想说什么来着?”
“哦,那个,那个,咱们厂仓库上次,失火你还记得不?”她盘腿坐上,越说越有了想法,“我也是今天去后边救火的时候,才想起来这茬。咱们厂后边那些损毁的货,咋样了?没听到风声。”
说这事,已经有半个月了,看仓库的人偷偷在里边,弄了个火盆子取暖。结果人睡着了。那火苗烧的旺了,往上一燎,把新送来还没登记的布头烧到,结果越烧越大。
幸亏那人很快醒来,抓紧喊大家灭火,这才让整个仓库幸免于难。
但即使这样,那堆货也坏了。
葛红嘿嘿一笑,“大姐,你不会也想捡点布条吧?”
“是啊,有便宜谁不想占。”那布可都是细纱锭子出来的双面细支布,厚实又舒展。厂领导还说,等打开路子,再多买几台纺纱机,他们申请更名纺织厂。到那时,他们就真正成规模了。
不过,规模越大,九十年代下岗的人越多。
想远了,“那损坏的布,要是能内部消化,我也好剪吧剪吧,做衣服里子,反正外边也看不出来。那么好的布,不能全扔了吧。”
葛红定定看着她,噗呲一声笑出来,“大姐,厂里都在问,就您没吭声,我还以为您真没想法呢。”
“去去去,还打打趣到我头上来了。我要是也跟他们一块讨论,那我车间里那些小姑娘们还不得翻天去。”
杨兰英手底下全是一水的年轻姑娘们,整日叽叽喳喳,有点什么事都能说嘴半天。她要是再不拘着点,就没完没了了。
“大姐你就放心吧。我早打听着呢。现在那批货还在库里压着,等上边开会决定。谁也不能动。反正等那个人处分下来,这事就有着落了。”
那批是高档条绒布,下一步就要给杨兰英车间送去,准备用做外套,结果给烧了。全厂都在盯着准备淘货。
“行,小红,那你可给大姐好好打听打听,大姐还想赶着过年,能做件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