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看着像后边的林子呀。”

是,他们这一片的人,往常都是去那捡柴火的。

杨兰英立刻提醒,“还站着干什么,拿上家伙去呀。”再烧,就要烧过来了。林子旁边可有人家,如果烧到房子,马上一排就会烧过来,他们谁家也跑不了。

一时间,端盆子,找水桶,操着扁担担着水,整个胡同里的老老少少全都动起来。

走进来才发现,林子里已经有两棵树已经烧成火杆子,大家拼了全力,往上泼水。

离得最近的门户,家中还没有井,来回取水要浪费好大时间。

真是把人着急的不行。

林子里的树都挨着,火一时半会灭不掉,又开始连着烧起来,火势越来越大,惊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灭火中来。

费了好大劲,两三个钟头过去,才堪堪止住明火。

大冬天,众人累的一头汗,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

“这谁闲的没事干,弄出这么大火。吃饱了撑的是不是。”火灭掉,开始秋后算账,陈阳头上全是汗,衣服也是湿的。叉着腰喘着粗气呵斥。

“就是,没事找事么,大家这一晌都没去上班,全在这了。耽误生产么这不是。”

“哪是耽误生产,这是破坏社会主义,没准是哪个反动分子。必须揪出来,批不死他。”

大家一腔怒气,你一句我一句,可问来问去,都不知道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人群中,一个小男孩,缩了下脖子,趁人不注意,赶紧低着头溜了。

一直跑了五条街才停下来,“大哥,火灭了。”

“呼,那就好,那就好。”被叫大哥的人,仔细看,也比小男孩大不了几岁,脸庞稚嫩,显然也不过是少年模样。

“五子儿,没人发现我们吧。”

叫五子的小男孩摇头,“放心,没人看见。”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随即又皱起眉头。

“但那群人也太不仗义了,明明是他们约的这里,来了又不作数。还吸烟把树林给点着了,竟然直接跑了?下回再见到他们,非揍一顿不可。”

五子鼓起腮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些。可惜他长了张娃娃脸。

被称作“大哥”的男孩,微微苦笑低下头。

他们仗着人小一直在黑市倒腾点小物件过活,时不时落个三五块,就挣个饭钱。没办法,家里不管事,只能靠他们自己混。

这次黑市里有人说倒腾来一小车媒,想让他们一块 出手。本来这种好事轮不到他们这小打小闹的,但据说对方最近被盯上了,想赶快拿钱好跑路。他这才来跟对方见一面。

可在林子里见到后,尽管他已经让自己沧桑一些,但对方一双眼睛毒辣,还是看出他年纪小。认为他不靠谱,不跟他干了。

明明是他们先约,来了却又反悔,两方人当即就打起来。他们手里还夹着烟,火星子不小心烧到一个人的棉衣上,那人倒是脱下衣服扔出去没事了,可那火一遇到冬天的干树枝便见风的窜。

对方那伙人吓的赶快跑了。可烧着的衣服扔到树杈子上,火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的烧了起来。

幸好幸好,现在终于灭了。

“五子儿,你先走吧。”

“大哥,你还不走?”

“我再等会。”

五子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溜着墙,来到槐树胡同里。

大家伙歇过来劲儿,扯好久也没找到凶手,已经陆陆续续回家换衣服。

陈明手里提着自己得木桶,还有洗脸盆子,跟在后边。陈阳在前边,嘴里一刻不停,全是对凶手的深恶痛绝。杨兰英人老了,腿脚没有年轻人灵活,倒没出上什么力,只是也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