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还说,他们家一切都是荣誉待遇都是军中给的,如果她临阵脱逃,他们家就没有她这种软弱退缩的人,说她不配做他的孙女,不配做她妈妈的女儿。
她没有家了,连爷爷奶奶也不要她了。
杨兰英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也不好说什么。可能军人家庭的教养方式都比较强硬吧。
陈明在院中,杵着大扫帚,十分疑惑。
这人谁啊,妈是不是也太那啥了。跟人亲近到这种地步?
哄了好一会,才让人止住哭,“大姐家有地方,你要是没地方去,尽管住,住多久都成。”
葛红短时间止不住啜泣,只是点头。
中午杨兰英回家吃饭时,还叫上葛红一块,但她摆摆手,“中午就算了,我在这吃食堂。大姐我先走了,晚了肉菜就要卖完了。”
“这孩子。”瞧着平日笑的大大咧咧,其实心里很细腻。
她摇摇头,自己回了家。
陈阳和王莲已经来了,路过供销社,还买了两个肉菜,小鸡炖蘑菇和红烧肉。饭盒盖子打开,一掀帘子进来,鼻子里全是肉的香味。
“妈,您不是说西路的红烧肉好吃么,我这次专门跑那边给您买的。”
一瞧见她回来,陈阳立马殷勤的过来帮着接兜子,停自行车。
殷勤过头了。
她上下瞧好几眼,“怎么着,有事求我?”
“看您说的,儿子孝敬妈不是天经地义。”他嘿嘿一笑,下一秒却直转口风,“您是不是有个老姐妹,她男人是供销社主任?”
看,就知道没好事。
“想干什么?”
陈阳笑容的谄媚的要滴出水来,“我想,买点煤块。这家里现在一天做一顿饭还不够用。”
之前为了给几个臭小子弄张床,他拜托妹妹陈荣在家具厂找点板子来,自己在家拼。
陈荣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吃亏,趁机从他这要走好几斤煤块。
他现在住家属楼,只能烧煤块,想找个地方用不要钱的柴火都不行。最近都是东拼西凑的过,早上和中午都让孩子们各自吃食堂,只晚上回来做一顿饭,就这晚上还不敢烧着炉子,怕废煤块。大冬天屋子里比外边还冷。
眼看快过年了,他要是再不想想办法,连个年都过不好。
他在煤炭公司打听到个人,兴许母亲能说的上话。
“他叫连成,就是老二媳妇供销社的主任的堂兄弟。”我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这弯弯绕绕的亲戚关系。他曾经去厚着脸皮套近乎,但对方根本不鸟他。只能来求母亲牵线搭桥了。
“那你直接找老二媳妇。”连组长退休几年来,她们现在见得也少。孙桂芳天天上班能见到主任,不是关系不是更近。
“我知道。我这不想让您也……两头使劲嘛。”
他已经让王莲跟老二媳妇提这事。但今天这不老二也不在家,跟老二媳妇讲,总归是没有他们亲兄弟之间讲话,来的亲近些。而且还有妈这层关系在,要是两个人一块都去连家人的话,这胜算不是更大。
陈明纳闷,刚刚明明听到声音,却这么久不见人进来。外边这么冷,干啥呢。于是掀开帘子出来,却恰好听到这儿。
连家。是方慧的婆家。
他默默放下帘子,退了回去,当没听见。
好一会他们进来,王莲捋袖子和孙桂芳一起在灶房忙活,顺便也提起这事。
孙桂芳笑容不变,但说话却谨慎,“这点小事,嫂子该早点说,怎么也不能让孩子冻着。”
“等我下午一上班,就找主任说去。不过毕竟是别人,我也没有把握,先问问。正好我们主任爱喝茶。我那还有点,一会给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