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根本没想到这茬,如今听这么一说,立刻紧张了,“有道理啊,我这以后……哎呀,我刚才忘了给他们那礼钱,儿媳妇不会怪我吧。”
完了完了,他们走的时候,她只顾着嫌晦气了,都忘了外嫁的孙女还得去上礼这回事,这才刚刚进门呢,就出现了这么大问题,一会儿子儿媳妇回来,不会闹吧。
这边赵母已经开始担心了,陈荣却根本没空想这个,过来以后,陈老母已经擦洗完换好衣服,放进棺材里了。
没合盖前,亲人都会围着看最后一眼,陈荣忍着不适,也凑近瞧了一眼,便立刻撤开一大步,站在孙桂芳身边。
“嫂子,妈没来吗?”
她左右找了一圈,没看见母亲身影。
孙桂芳张张嘴,一肚子话最后顾忌场合不合适,只摇摇头,“没有。”
没有找人看黄历,更没有勘探什么风水宝地,依着最少停灵三天,三天一过,直接拉到郊外埋了。
“我滴亲娘诶,你咋早早走了呀,留下这一家人怎么过呀,没了你,我还能去指望谁,我的亲娘诶,儿媳妇谁也靠不住哇,娘诶。”
秦翠芬跪在地上,连哭带唱,哭得比自己亲爹亲娘还恸。陈力媳妇撇过头,但凡平日照顾能有这哭灵的一半心劲,老太太也能多活两天。
真是一堆白眼狼装孝子来了。
头一天,哭声哭得还像个样儿,可等到第三天,出殡路上,赵向东皱着眉头,看不懂了,这才刚扶着棺材出城呢,哭声基本就没了,这这这对吗?
等一切料理完,回家路上,他问媳妇,陈荣白他一眼,“说得好像你哭了似得。男的不出声,全靠女的喊,那一哭三唱,不累得慌呀。本来也没多少情分,意思意思得了。”
在她印象里,她奶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典型代表。从来不轻易登门,但凡过来,必是有事。
从来就没有哪一次说,是想孙子孙女过来看看孩子们的。她一颗当奶奶的心,全扑在那家的孙子上了。他们都不算是人家孙子呢。
如今,没了爸,平时他们两家就不怎么往来,就剩一个奶奶,现在也没了,他们不计较那么多,让他们守灵就守灵,让他们哭就哭,让掏钱掏两块钱算了,办完这最后一次,以后两家没有瓜葛。谁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他们拉拉扯扯的,看见就心烦。
因为办丧事,他们没有三天回门,直到丧事办完后,才挑了一个休息日,回门来。
杨兰英简单置办两样,给足了陈荣面子。她也识趣,当着大家的面,奉上这月一半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