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前一个大院住着,她爷爷活着的时候,常来我们家串门,这小叔子娶大嫂的主意,还是我奶奶出的呢。”说着她撇撇嘴,内心对自家奶奶这个主意一点也不赞同,但她不会跟外人说奶奶的不好。
杨兰英却听到了关键词,“你们家以前住大院?”看来这小姑娘也不简单呀。
葛红倒没什么,“对啊,我爷爷还担任职务的时候,我们全家在那住。后来我爷爷卸任,说不能占公家便宜,就搬出来了,也分了家。”
这姑娘没个心眼,跟杨兰英什么都说,连他爸出生的事都给倒出来了。
葛家祖籍东北,葛爸爸是三一年生的,当时小鬼子打进来了,他们全家往外逃命,跑着跑着觉得肚子往下坠,葛奶奶抱着肚子直接生了。
当时候也顾不上,孩子连脐带都没空剪,直接抱着就跑。葛爸爸不足月,又生的匆忙,落下了病根,自小身体就不好。
葛妈妈是葛爷爷的学生,当时才是一个不大的孩子,还是个女孩子,却提枪上阵不输男人,是名副其实的铁娘子,解放后担任不少职位,现在是他们市的副市长。
在他们家,最该呵护的就是葛爸爸,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建国后读了书上了大学,又成了大学的讲师,罢课后搞运动,他又离开大学,如今在党校讲课。
家中对葛爸爸只有两点要求,一好好活着,不许死在葛爷爷和葛奶奶前边,二多生孩子,为家里留后。
葛红说起来嘴巴不带停,神秘兮兮让杨兰英猜,“你猜个数,我们家有多少孩子?”
杨兰英跟听故事似得,“七八个?”
“错!”葛红伸出两只手,“十个!”
“这么多?!”
“对。我妈身体好。比我爸大六岁,从我爸十七他俩结婚,就开始生孩子,生十个,我是老八。”她说的满脸自豪。
杨兰英直呼,“我滴乖乖,果然能生”
但她更注意的是葛红的家世,爷爷奶奶是住过大院的老干部,妈妈是政府官员,爸爸也不是一般的教师,这还不知道她家中哥哥们的职位。
再加上刚才说的袁青,家里是大官。
她这次到底跟一帮什么样的孩子们出来的?!
她可什么背景都没有哇,怎么就跟这帮有权有势的小孩混到一块来上海了呢?该不会其中有什么内情吧。
这回去必须得打听打听。
葛红说完了自家,又来问杨兰英家中情况,她就把自家鸡飞狗跳的过往也拿出作为交换,讲了讲。
听得这姑娘两眼冒光,“天呐,大姐,你才是新社会女性标杆呀!握手握手。”她激动地,下床跑到她面前,非要握手。
杨兰英被她搞得哭笑不得。
“姐,你这种自立自强的,不服输的精神,就该上报纸呀。你等着,我回去就给你写篇文章,让全市都知道你的英雄事迹。”
面对公安局长那么有权有势的对手,竟然说上就上,而且大姐还是四十多的年龄,真是太难得了。这种勇气实属罕见。
葛红狠狠佩服。
大约是交换了彼此家事,一大一小的关系更亲近了,葛红天天大姐大姐跟在杨兰英身后,堪比叫妈。
厂里许多人都调侃她多了个闺女。
葛红也爽朗,“我觉得行,回去跟我奶商量商量,认个干妈。”
杨兰英找别的话题打岔过去,不再往下说,人家一家子非同凡响,哪轮得到认她干妈。她还想跟葛红搞好关系,以后有个小靠山呢。
很快到元月八号,他们该回家了。
走之前,江同志还有心的请来照相师傅,为她们在二十二厂大门前合影留念。
“等照片洗出来,我给你们邮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