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什么父母,孩子脸都哭红了也不管。是亲生的嘛?”
“能在外面就打起来的,真亲生的又是什么好父母。女的遭到这种男人,真是倒霉呦。”
外边路过的其他病人也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大声议论着,要美顶着一只鲜红的巴掌印,获得众多同情。
陈明恼羞成怒,“你们懂什么?”
但他这么一吼,被人非议的更多了。
他气急败坏,“行,要美,离,现在就去离,就你这样离婚的女人,我看离了我谁还要你。”
撂下一句狠话,他拨开人群冲了出去。
陈杰带着孙桂芳和孩子来到他工作的站段,一处叫乔平县的地方,距离市区一百多里地。
他已经打点好一切。
他们这里是有宿舍的,只是上下铺几人一块住,不适合孙桂芳住进去。好在他们办公室后边,还有一排小屋,他已经打过申请,将最边一间收拾出来,给妻儿暂住。
“我这么住进来,会不会让你违反规定?”孙桂芳下车,看着面前陌生的大院子,有些忐忑。
陈杰将手里提的包袱换到一只手上,腾出手来去拉妻子。
“放心吧,都合规的,只要申请通过,允许家属来短期探望。原则上十五天,有特殊情况可以延期。”
“而且他们听说你要来,还很欢迎呢。咱们结婚的时候,他们没能来,却都随了份子。很好相处,不用担心。”
他们站是小站段,他刚来的时候只有十三个人,这两年慢慢扩充,也只有二十一个。
跟别处繁华的大火车站不能比,但胜在简单自在。
陈杰将妻儿安置好,顺便介绍了一下情况。这间房子后窗就是菜地,是他们站自己种的菜。前边是一个大树,一大片树荫,白天也晒不着。
菜地边是搭的菜树枝架子,用来菜苗枝叶,紧邻着便是一口水井。
“全站喝水吃饭全靠这口井得水。”
孙桂芳四处看着,这条件比在家还要艰苦,
“站长姓王,站长老婆我们叫她王婶子,这些菜全是她种的,平时也是她管小食堂做饭。”
孙桂芳惊讶,“还有家属工作岗?”
“这哪算得上工作岗。王站长儿子多年前因公殉职,就死在这里。后来他就申请调来这个小站,再也没离开过,几乎就在这里安家。王婶子跟过来,是自愿帮助站段建设,义务做贡献。”
关于王站长儿子的死因,他不好打听太多,只是知道,站长两口子是想离儿子近一些,才这么多年一直留在这里,这里条件简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买生活用品去最近的供销点,还要骑车十来里地。
他们这里没有食堂,上面每月会多给几块餐补,让他们自行解决吃饭问题。后来王婶子做饭,看许多职工大男人不会做饭,天天对付一口,便帮忙给大家做饭吃。
正说着,人就来了,王婶子笑眯眯端着,箩筐走过来,“这就是小陈媳妇吧,长得真好。听说把孩子也带来了,快让婶子瞧瞧。”她就稀罕小孩。
小虎两臂上台,睡得嘴巴一呼一呼,王婶子一看就移不开眼,这可是站里来过的,最小的孩子的呢。
“真会养孩子,看养的多好啊。刚出月子吧,正好补补咱们今天炒鸡蛋,给小陈媳妇接风。”
“婶子,这可使不得。我来这里,已经够麻烦大家,怎么能吃您的鸡蛋,我给大家带了杏儿,正好让大家吃个新鲜。”孙桂芳说着就指使陈杰拿来。
这是在家时,对门邻家给的,他们家有两颗杏树,结的太多吃不完,怕烂在地上可惜,便一条胡同内,到处送。
小亮小武喜爱去对门家玩,每次去都被塞杏儿回来,家中都吃不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