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面上泛起错愕,眉宇微拧,转而溢出嗤笑,“小美,我可是顶着全家不同意的压力,娶的你,你还打算吃我妈的饭?”
他发现要美怎么下乡一趟,脑子不好使了?她这种情况,要不是因为乡下农活太累,他指定是要摆谱拿乔的。
他只是看不得她受苦太狠,先结婚帮她回来,可不代表他心里的气下去了。
一定要让她给自己伏地认错好一阵不可。
“你”要美压下去怒气,深呼吸片刻,才扬起笑意,声音再次放软,“好,是我刚才说话语气不好。”
“但是,说不定妈就是气话而已,怎么可能真舍得你。你可是家中最小的儿子,妈肯定最疼你的。总之我们现在已经结婚,板上钉钉,以后我一定对妈妈百依百顺,相信时间久了,妈一定会接受我的。”
百姓疼幺儿,这可是自古老话,绝对错不了。
她早就准备好应对婆婆的法子了,尽管放马过来。
陈明看要美重新低眉顺眼,心中才舒服,骄矜的点头,“嗯,我妈自然是心里疼我的。只是我们还是得搬出去一段时间。”
妈如今在气头上,他最明智的做法,绝不是火上浇油,而是先顺着搬出去。
但搬出去也不能搬太远,还要找个能时时和家中有接触的地方,让妈看到他生活着实不易,才有可能心软。
反正要美已经是妈的儿媳妇,再看不惯也木已成舟。若是妈心中有气,就打发小美多做点事情好了。想来她既然为了回城求到自己头上,肯定已经做好这方面的准备了。
这次他不会心疼,非要让这个女人长长教训不可,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为了别的男人羞辱他。
事不宜迟,现在还是应该去火车站,将要美在乡下的东西拿回来。
被服厂,寻着上厕所的空档,杨兰英抓住连组长,“你们家小儿子订了吗?怎么迟迟不听你说呀,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连组长提到自家小儿子,唉声叹气,真是头发都要愁白了,“别提了,臭小子不好好处,黄了好几个,我都没脸见人。”
连组长小儿子也不小了,今年二十一,在上军校,已经妥妥的军队干部,前途没的说。是连组长最骄傲的儿子,可唯独在结婚一事上,简直是羞于开口。
比他大的哥姐,连组长都安排的明明白白,早早结婚生子,过得都不错,剩下这最小的,盼望他结婚成家,他们当父母的也算完成任务,可这家伙像是偏偏作对一样,就是不认真。
气的她都想抽人。
“这第一个,你是知道的,大学生,女干部,多有文化呀,真是般配的不得了。结果过俩月一问,怎么着,俩月过去了,没说一句话,一个电话一封信都没有。你说这个棒槌。”
当时介绍的时候,听说女方是大学生回来的,把连组长高兴的呀,逢人就讲,可结果,如今过去两三年了,人家女大学生都结婚抱孩子了,他还光棍一个。
后来外人一问“你家那个干部儿媳妇什么时候进门?”连组长都羞得抬不起头。
第二个是他们军校里老师的女儿,姑娘家也是没的说,结果他愣是没把握住。那女方嫁了他战友。
连组长知道后,胸闷的一个月没睡好觉。
第三个就是过年那阵,刚介绍牵线的,前两天她专门打电话问进展,这兔崽子,竟然连人家名字都不记得了。
简直把人气个仰倒。
“我这愁的呀,天天掉头发。你说这么大的人,休假时间又少,他自己还不上心。我这什么时候能等到他结婚呀。”
什么时候结婚,杨兰英记不清了,倒是记得,好像过不久,她这小儿子就要回来探亲,连组长满世界宣扬,高兴的不行,结果高兴过了头,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