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他不是在做梦吧?
而身后,追出来的方慧恰时听到这句,脚下如灌了铅,再也迈不动一步。
这就是,传说中的要美?
热热闹闹簇拥着新娘子“入洞房”,杨兰英张罗着大家坐下吃糖喝茶,今天这是喜糖,喜茶。没人拒绝沾沾喜气。
陈大伯和陈伯母刚才被架起来,上了五块钱礼,这会耷拉着驴脸,屁股像站在椅子上一样,一动不动,杨兰英直接一脚踢凳子腿上,
“他大伯,有国不在了,你做大伯的,也不知道帮着张罗,陈杰还年轻,许多礼道不懂,你也不知道提点几句,往这一坐,干啥,等着当亲戚啊?”
陈大伯横一眼,这没脸没皮的婆娘,还有脸跟他提有国,要不是这个疯婆子,有国怎么能年纪轻轻就没了。
要不是念在兄弟没了,他今天连来都不想来。
陈伯母刚要说话,旁边有人拉她,“他大伯母,一家人别光坐着不干活,这盘子快洗干净,一会等着用。”
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人拉到井边,洗盘子去了。
今天杨兰英准备了两桌,炖肉菜和杂粮馒头,规格自然比不上饭店酒席,但管饱,还有两坛子家酿粮食酒,不算拿不出手。
第一媒人牛家,和孙家来送亲的,还有杨兰英厂里的连组长等人,加上陈杰在单位的领导同事,都被邀请上桌吃饭。
至于街坊邻居,都默契的没有上桌吃,本来物资就匮乏,谁家粮食也贵重,大家都互相体恤。在旁一边帮忙张罗端菜舀碗,一边聊起闲话来。
陈大伯起身恨恨瞪了杨兰英一眼,出去了。
毕竟是自己的大日子,没有谁比杨兰英更希望能顺利度过,要不是这老家伙没眼力见,故意坐在堂屋中间不让,膈应她,她连看都不稀罕搭理。如今走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