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陈老母如何喊叫,杨兰英充耳不闻。

下班后,陈阳和陈杰都过来,看到母亲苏醒,都高兴,但听到要离婚,又笑不出来。

陈阳:“妈,离婚就没必要了吧,你们这一大把年纪,爸现在又这样,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他觉得妈平常挺精明的人,怎么现在犯傻了。难道也是头上砸了一块的后遗症不成?

爸现在脑子出毛病,工作自然就不能去了,这家具厂这么好的岗位,卖了,或是让人顶替,都是顶好的选择,养一个傻爸能费几口粮。这要是把爸扔给奶奶,不相当于家具厂的工作也推出去了吗。

陈有国的工作,她以前倒是想过直接卖,如今嘛,她在陈明和陈荣身上看了看,

“家具厂是技术工,别人要是顶岗,就得从小工干起,工资肯定比现在少许多。陈荣现在没工作,陈明还没转正,你们俩怎么想的?”

“我俩想,就能直接顶岗吗?”陈荣迫不及待,她早就打爸工作的主意了。

杨兰英一笑,“当然得拿钱。”

谁也别想白拿。

陈有国那个工作,她要按八百卖,谁要走,谁以后就要每月给她还钱,直到还完为止。

王莲和陈阳听此,才好受一点点。

陈明轻咳一下,“那个,我现在在印刷厂干的挺好的,我有信心今年一定转正,就不去那边了。”去了还得从头干起,多累呀。

陈荣举手,“我想要。我以后挣的钱全给妈。”

“行,你每月还着,等嫁人离家,还差多少钱,再这个基础上,再加一百,全要做彩礼留下,就顺顺当当出嫁。”

陈荣顿时夸脸。但她只当没看见。

然后几人又开始商量在陈有国的赡养,最后商定四个儿女每人每月出两块钱,杨兰英拿了工作,也出两块,正好十块钱,够一个人的基本生活。

第二天,办理出院,杨兰英回家,陈有国直接被送到陈家。

“这干什么这是,咋把人弄到我们家来。”陈大伯当即叫开。

“大伯,这是老家,是奶奶的家,分家也要你和我爸平均分。也该有我爸的一半。我爸平常不计较,你要是真想论清,那咱今天就论论。”

“诶你兔崽子,有没有规矩,我是你大伯,怎么跟我讲话的?”

“呵,我爸在医院躺好几天,你们连看都没看一眼,还好意思说大伯,问问你天底下,有没有你这么当大哥的。”

陈大伯还要张口,被陈伯母拦下,“行了,少耍嘴皮子,快点把你爹弄走。”

“我爸妈离婚了,那是我妈的家,我爸自然只能回奶奶这。”陈明手一挥,让陈杰和陈阳将人直接抬进去陈老母住的屋子。

“不是,离婚?胡咧咧什么,还像不像话,一大家人离什么婚?快把人弄走。人傻了给我扔过来,我们家是废品站呀?”这下陈伯母也不淡定了。

陈老母拄着拐杖,一步步后头回来,抬抬手,“愿意住就住着吧。杨兰英那狠心的婆娘,丢人现眼非要离婚,不能真让老二躺大街上吧。”

陈老大两口子都瞪大了眼睛,这老婆子活不耐烦是不是,说的像是老二自己有营生一样,傻老二回来,吃的不还是他家饭。养这玩意有屁用。

陈阳掏出一小沓钱,一张张当面数清楚,给了陈老母,“奶奶,这是我爸的生活费,以后就劳你照顾了。至于你的养老钱,当初你分家,没给我爸分半点东西,我爸也没什么能给你养老的。”

陈杰也在屋中跟父亲告别,“爸,我们先走了,等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其实这样,陈杰内心深处反而赞成,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反应大。

那晚,他说是回去睡觉,却一直担心着父母